是身体对阳元印记的条件反射在精神意志的强压下发出的微弱挣扎。
陈老头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讨好的笑。
是一种只有在独处时才会出现的、阴沉而满足的笑。
但这个笑只持续了一息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杂役老头惯常的卑微和讨好。
“老奴……老奴失礼了。“声音结巴,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圣女大人刚打完仗,老奴不该……”
凌霜月松开了手。
陈老头的手腕上留下了五道浅浅的白霜印记。
凌霜月转过身,重新面向南方。
银白色的长发在转身的动作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几粒冰晶从发梢飞落,在月光下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
冰蓝色的眼眸望向远方。
背影笔直如剑。
如同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老头慢慢站起身。
战甲上的金属片在起身的动作中发出了沉闷的碰撞声。
浑浊的老眼看着凌霜月的背影。
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腰际,薄甲勾勒出挺拔的肩线和纤细的腰身,冰蓝色裙摆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露出冰丝袜子包裹的纤细脚踝。
这个背影冷得如同一座冰山。
但陈老头知道,这座冰山的深处有一个被阳元印记烫出来的洞。
每次碰触,那个洞就会渗出温热的水。
“圣女大人。“声音卑微。
凌霜月没有转身。
“还有事?”
“等打完仗再说。”
四个字从陈老头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语调已经不是卑微的了。
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独处模式的阴沉。
如同一只蜘蛛在冰面上轻轻弹了一下丝线。
凌霜月的背影微微僵了一下。
极其微弱的。
如同冰山在深海中被一股暗流撞了一下。
然后恢复了笔直。
“滚。”
一个字。
冰刀一样。
陈老头的嘴角在月光下弯出一道极浅的弧度。
转身走向暗处。
战甲上的金属碰撞声在冰碴覆盖的山道上渐渐远去。
凌霜月独自站在满是冰碴的战场上。
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冰蓝色的眼眸望着远方灰白色的阵法灵光。
面容如冰雕。
但在冰蓝色宫装的裙摆之下,白色亵衣的裆部已经被一小片温热的液体沾湿了。
冰凉的体温让那片温热格外刺目。
如同冰原上一个不该存在的温泉。
凌霜月的冰蓝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然后恢复了平静。
远方的号角声在夜风中低沉地响起。
新一轮的试探攻势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