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辈子顺风顺水,就在龙凤胎出生当天,脚趾头被砸掉脚趾盖,巨痛让他也随着曲母的话开始厌恶龙凤胎。
尤其是,他的脚趾盖后来没有长出来,每次穿鞋,那地方摩擦的时候都有轻微的痛感。
龙凤胎出生后,只是吃米汤,饥一顿饱一顿的,自然就不停哭闹。
曲母说:“我就喂他们米汤,平时也不太管他们,可他们就是命硬,就是不死。
他们就是来讨债的。”
曲荷听了,神情发冷:“你这遭遇,怨怪得了龙凤胎吗?”
“怎么不怪他们,他们不该来这个世上。”
“可你一个已婚妇人,如果不去那些以相亲为主的联谊会上,会被你父亲算计,喝了药遇到这样的麻烦吗?
何况当时你男人也不让你去。”
曲母沉默了。
“你男人知道龙凤胎不是他的孩子吗?”
“他不知道。”
“怎么可能?这年头男人都对男孩子重视,他却让孩子小小年纪去抬木头,他会不知道?”
“真不知道,我肯定。
因为是双胞胎,所以怀孕日期和生产日期就不好算,况且他非常迷信。
曾经有个算命先生给他们家几个时间点,让他们在那些时间点上如何做事。
他们照做了,果然一切顺利。
而那个先生说的,他一辈子就一次坎,不算要命,但过了就一切顺利。
说的月份就是龙凤胎出生的月份。
所以他深信不疑,是龙凤胎克着他了。”
因为有自己的暗示,曲荷相信曲母的话。
“那你男人家里曾经是个地主,他卖土地的钱呢?是多少?放哪里了?”
“哪有多少钱,那时候兵荒马乱的,土地根本就不值钱。
当时他们家就一百多亩土地,就卖了不到三十个银元。
那时候很多人都在卖房卖地的,且给的还都是金圆券,如果要银元,就三十个。
所以,那些银元到城里安家,买房子落户口,哪里不需要钱。
再说,后来出了父亲他们逃离那样的事,我们在城里也不敢待了,就又卖了房子隐藏身份来到了现在这个城市,这就又是一笔花销。
其中,就是换身份,就花了好几个银元。
这回,我们所有的积蓄、他们家一辈子攒下的家底算是全部花光了。”
原来如此!
“龙凤胎的亲爹叫什么名字?当时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名字,只是听人叫他夏处长。
后来这个城市里不见了他的踪影,不知道去哪里了。”
曲荷反复问,看再问不出说明了,就弄晕了她送出了空间。
曲荷躺在炕上也睡不着。
原来,曲母对他们两人的恨意,是因为他们的身世。
曲父真的不知道吗?
曲荷想起了日常相处,不说以前,就是这两天她也发现了,曲母能说能骂,挺能咋呼的,可曲父咳嗽一声,她就立刻老实了。
想起三哥抬木头这事,就因为迷信自己的儿子不吉,克得他砸掉了脚趾头,就让十六岁的儿子去抬木头?
这事就这样过去吧,曲父是否知道,管他呢。
何况不说现在这样特殊时期,就是几十年后呢,如果他们的身世曝光,他们也得不到什么好。
至于那个‘夏处长’?
自己和哥哥估计对他来说就是污点。
况且哥哥的身体,单薄矮小,看着就懦弱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