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刚开始还咬紧牙关,后来一阵胡言乱语,眼含热泪哐哐磕头。
“天菩萨!天菩萨显灵了,您终于来接弟子回仙班了!只是您赐下的琼浆玉露劲儿太大,弟子凡胎有点扛不住……”
孟娇只想呵呵,现在知道给姑奶奶我磕头了?就算嗑出火星子来也没用!
她不废话,银针换了个穴位刺入。大当家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额头青筋暴起,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声带被银针封住了。
这种痛苦远超常人承受极限,不过五息,大当家的眼睛开始充血。也终于搞清楚面前的不是什么天菩萨,分明是个女魔头。
孟娇拔出银针:“说!”
“是…是陈老板牵的线!”大当家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雇主是谁?”
“不,不知道,只说是京里来的,要抓一个叫孟娇的姑娘,给我做压寨夫人……”
“京里?”孟娇眯起眼,“具体什么人?”
“真不知道…陈老板说是京城侯府的贵人!”
侯府,孟娇心头一沉,“陈老板还说了什么?”
“说…说你现在只是个村姑,没人会管你死活。”
果然是安远侯府的真千金在作妖,明明已经被认回侯府,却总三番五次派人来村里找茬。上次是收买柳三郎下药砸她摊子,这次直接买凶绑人。
好你个大丫,若不是自己现在腾不出手来,真该杀到京城去狠狠教训一顿!
“山寨有多少人?分布如何?”
大当家已经崩溃,问什么答什么:“五十三个…能打的三十二个,今晚喝了酒都在左边三间屋……”
孟娇记下所有信息,又问:“金银宝物都藏在哪?”
作者有话说:
无
发大财啦
“仓…仓库。”
“除了仓库呢?”
“没,没有了。”
孟娇盯着大当家的眼睛,人在极度痛苦时很难说谎,他应该没说谎。
她又扎了一针让大当家彻底昏死过去,然后走到那个女人身边。
女人三十来岁,脸上有淤青,看样子还是被抢来的。孟娇给她松了绑,又在她枕边放了五两银子。
孟娇转身准备离开时,余光却被墙角的挂画吸引。
她走进细看,是一幅三尺见方的绢本设色画,装裱简单,与这土匪窝的粗陋格格不入。
画上描绘的既非山水也非花鸟,墨绿近黑的密林中,几竿青竹掩映着一间竹屋。
屋前站着两个人,一人身着玄色劲装,侧身而立,只能看见半边模糊的轮廓,腰间佩剑的样式却十分奇特——剑柄镶嵌着一颗血红的宝石,在画面中格外醒目。
另一人则着月白长衫,背对观者,正仰头望向竹屋飞檐上悬挂的一串青铜风铃。
画风细腻,竹叶的脉络、青苔的斑驳、甚至竹屋台阶上的水渍都描绘得栩栩如生。但最诡异的是,整幅画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丛林过于浓密,光线昏暗得不合常理,那两个人物虽姿态闲适,却莫名透着一股对峙的意味。
“好家伙,打劫是主业,搞艺术鉴赏是跨界兼职?土匪窝里挂这种东西,本身就不对劲。”孟娇嘴角抽了抽。
指尖拂过,触感微凉,绢面似乎比寻常画作更厚实些。她仔细观察,发现画框边缘有几处颜色略深,像是被人反复触摸过。
孟娇心中一动,想起前世在古书中见过的机关暗格。她试着按照画面上几个特殊位置——竹屋的门环、白衣人袖口的褶皱、黑衣人的剑柄宝石……依次按压。
“咔嗒。”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从画后传来。
孟娇退后半步,只见挂画下方的地面微微震动。她俯身查看,发现桌底的地板正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道石阶蜿蜒而下。
“果然有猫腻。”孟娇挑了挑眉,从空间取出手电筒。
光束照进洞口,石阶上布满灰尘,但中间部分有明显踩踏的痕迹。她侧耳听了听,确认下面没有动静,这才小心地拾级而下。
石阶不长,约莫二十来级。下到尽头,是一间约三十平见方的密室。
手电光扫过,孟娇倒吸一口凉气。
密室三面墙都立着高大的檀木架,架上整整齐齐码放着账册、卷宗。正中央则堆着十口大箱子,箱盖半开,露出里头珠光宝气的金银器皿和绫罗绸缎。
孟娇先走到木架前,随手抽出一本账册随意翻看。
“永昌十二年三月,送绵州府祝通判白银两千两,为其子遮掩强占民田案。”
“四月,送八皇子门下李管事西域美玉一对、东珠十颗,酬其在漕运批文上疏通。”
“五月,劫江浙绸缎商队,得绸缎二百匹,分五十匹送京中安远侯府三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