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毒妇,好一条借刀杀人的毒计!】
车厢内,洛倾烟的指尖死死扣住木制的车壁,眼底迸发出森然的杀意。
她今年才十几岁。
一个年仅十几岁的小姑娘,若是真的落入这群如狼似虎的死士手里,那种生不如死的绝望与毁灭,寻常人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田氏这恶毒的心肠,简直比蛇蝎还要狠毒百倍!
【想用这招毁了我……】洛倾烟缓缓松开手,唇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而妖冶的弧度,【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把谁送进地狱。】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窗外的风雪,而是将意识沉入随身空间之中。
在空间的军事与医疗物资库里,各种现代化的防身器械、高纯度的麻醉剂、微型电击器,甚至是特制的防身防刺服应有尽有。
马车在被冰雪覆盖的官道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冻得硬邦邦的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车厢里的寒气犹如附骨之疽,但此时的洛倾烟却端坐在木板凳上,脊梁挺得笔直,周身散发着一股与她十几岁年纪完全不符的沉冷肃杀。
她缓缓将一柄从空间军火库中取出的、泛着森冷寒光的轻质防身军刺藏入袖中,金属冰凉的触感贴着手腕,给了她一种掌控一切的踏实感。
既然田氏迫不及待地想要送她一场毁容丧贞的大礼,那她若是不接得稳稳当当、再原封不动地奉还回去,岂不是辜负了二夫人的一番良苦用心。
时间在风雪交加中流逝。约莫过了两个多日时辰,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窗外原本开阔的官道开始收窄,两侧的山势逐渐陡峭逼仄。
这里便是京郊通往城内必经的险要关隘……翠屏山隘口。
这里地势偏僻,平日里少有人烟,四周古木参天,积雪压弯了墨绿的松枝,端的是一处杀人越货的绝佳场所。
【吁……】
伴随着一声粗鲁的拉绳声,马车猛地停了下来。剧烈的晃动让车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紧接着,车厢外传来了骆嬷嬷那刻意压低、却难掩心虚与阴狠的嗓音:【九小姐,山路难行,马车好像坏了,您在里头坐着别动,奴婢下车瞧瞧。】
话音刚落,还不等洛倾烟回应,骆嬷嬷便急匆匆地跳下了车。
几乎是在骆嬷嬷落地的一瞬间,四周的密林深处突然响起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
原本安静的雪地里,十几个身形高大、面露凶光、穿着粗布短打的壮汉手持明晃晃的刀剑从树影后猛地扑了出来,个个身上带着久经沙场或草莽血腥的煞气。
【哪里来的毛贼!救命啊!】骆嬷嬷虽然早就知道有这出戏,但当真看到这群面目狰狞的死士冲出来时,还是吓得白了脸,配合著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往一旁躲去,给这群凶神恶煞的恶徒腾出了直面马车的通道。
为首的刀疤脸壮汉狞笑着一刀劈开了车帘,粗糙带茧的大手直接朝着车厢内抓来:【小贱人,细皮嫩肉的,跟老子走一遭吧!】
在刀疤脸看来,车里不过是一个十几岁、刚从乡下庄子接回来、吓得魂飞魄散的病弱小姑娘,这差事简直轻而易举。
然而,迎接他的却不是想象中惊恐的尖叫和眼泪。
车厢暗影中,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棱。
洛倾烟非但没有躲避,反而迎了上去。
就在对方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她衣角的一瞬间,她纤细的身子如灵巧的狸猫般诡异地一侧,右手从袖中闪电般探出。
【噗嗤!】
寒光闪过,那柄淬了强效麻醉与剧毒的军刺毫无滞涩地贯穿了刀疤脸的手腕,紧接着顺势上挑,直接切断了他的手筋。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翠屏山的风雪。刀疤脸捂着血如泉涌的手腕踉跄后退,满脸惊恐地盯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宛如索命修罗的小姑娘。
周围正准备看好戏的恶徒们和躲在一旁的骆嬷嬷瞬间僵住了,脸上的狞笑凝固成一片骇然。
这哪里是什么任人宰割的落魄弃女?这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风雪呼啸,杀意正浓。洛倾烟单薄的身影立在摇晃的车厢门口,冷冷地扫过眼前这群面色大变的恶徒,杏唇轻启,吐出冰冷如冰渣的字眼: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来吧。】
雪花纷飞的翠屏山隘口,寒风如刀。
刀疤脸汉子捂着血淋淋的手腕发出一声惨叫,身后那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恶徒见状,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被血腥味激起了凶性,纷纷抽出明晃晃的钢刀,面露狰狞地围了上来。
【臭丫头找死!给老子剁了她!】
面对合围而上的杀阵,洛倾烟神情没有半分慌乱。
她站在摇晃的车厢前,指尖一翻,几枚从空间军火库中拿出的高爆震天雷与微型毒雾弹已经扣在掌心。
她甚至不需要硬拼,只需轻轻一挥,浓烈的刺鼻白烟瞬间炸开,伴随着剧烈的轰鸣与强烈的光刺,整条山道顿时乱作一团。
【啊我的眼睛!】
【有埋伏!撤!】
恶徒们被突如其来的现代化防身武器炸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而缩在雪地里原本打算看好戏的骆嬷嬷,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缩在雪堆后瑟瑟发抖。
洛倾烟的现代防身震天雷和毒雾弹炸得人仰马翻,此刻虽然勉强捡回了一条命,却也个个被麻醉气体熏得头晕眼花、瘫软在雪地里哼哼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