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雪柠也没有闲着。
她按照我的吩咐,将餐桌布置得格外精致。
红木色的餐桌上铺了一张崭新的白色桌布,中间摆放着一束她昨天从花店买回来的红色冬青和银柳,喜庆又不失雅致。
两副精致的骨瓷餐具整齐地摆放在两边,高脚杯里已经倒上了提前醒好的红酒。
她时不时抬眼看向灶台边的我,眼底含着浅浅笑意,偶尔抽空递来纸巾,或是伸手轻轻蹭一蹭我的手背。
当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电视机里播放着春晚的预热节目,喜庆的音乐在客厅里回荡。
我们并肩坐在餐桌前,眼前这一桌年夜饭,丰盛程度足以媲美五星酒店的宴席。
“苏离……”雪柠看着满桌的菜肴,眼眸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我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丰盛、这么温暖的年夜饭了…”
“以后每年,都会有。”我举起酒杯,高脚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泽,“新年快乐,雪柠。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春节,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新年快乐,苏离。”她也举起酒杯,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两只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通过家中管家找人预定的这些食材果然相当美味,帝王蟹的蟹腿肉雪白鲜甜,蘸上一点姜醋汁,入口即化;小青龙的虾肉紧实弹牙,蒜蓉的焦香和虾肉的鲜甜完美融合;吉娜朵生蚝带着海水的咸鲜,挤上几滴柠檬汁,一口滑入喉咙,那种肥美和鲜甜在口腔里层层散开。
“这个生蚝好好吃!”雪柠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又拿起一只,学着我的样子将生蚝连同里面的海水一起倒入口中,然后发出满足的叹息,“好甜……一点腥味都没有哎。”
“开玩笑,这可是吉娜朵。”我笑道,“喜欢就多吃几个,这一打都是你的。”
“不行,你也得吃!”她拿起一只生蚝,蘸上柠檬汁,直接递到我的嘴边,眼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听说这东西…对男生很好呢——来,张嘴,我喂你。”
我顿时被她逗笑了,只得张开嘴,将那肥美的生蚝连同她的心意一起吞下。
电视机里,春晚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十、九、八、七……”
窗外,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将黑暗的天幕染成了五彩斑斓的画卷。鞭炮声此起彼伏,将整个城市笼罩在节日的喜庆氛围中。
“……三、二、一!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苏离!”雪柠放下酒杯,扑进我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住我的脖子。
她微微仰头,眼眸里盛着整片冬夜的烟火,而眼底清晰映着我的身影。
“我爱你。”她呢喃着,主动吻上了我的唇。
“我也爱你。”我伸手环住她,低声回应。
这个吻,带着红酒的醇香、生蚝的鲜甜,以及我们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我搂着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缠绵,品尝她唇间独有的蜜桃般甜软。她的呼吸渐渐急促,喉咙溢出细碎软糯的轻哼。
一吻结束,她的脸颊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眸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苏离……”她靠在我的胸膛上,听着我沉稳的心跳,声音软糯得像一只撒娇的小猫,“以后的每一个春节,我们都一起过,好不好?”
“好。”我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以后的每一个春节,每一个节日,每一天,我们都在一起。”
窗外的烟花依旧在绽放,电视里的春晚还在继续。但在这个小小的合租房里,我们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团圆。
那个曾经在冰冷空荡的房子里独自吃着外卖过年的女孩,终于在这个除夕夜,找到了真正属于她的归属。
我看着她窝在我怀中,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心底漫开一股饱满的暖意。
这就是我的方雪柠。
从那个与谁都冷漠疏离的冰山校花,到现在这个会主动向我撒娇、会在除夕夜扑进我怀里说爱我的小娇妻。
一路走来,我亲眼看着她一点点卸下坚硬的伪装,敞开心扉,走出那个冰封的世界,学着拥抱温暖与光亮。
窗外,又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我们相拥的身影。
新的一年,开始了。
昨夜相拥跨年的暖意还萦绕在心底,余温未散。
可命运从来不会顺着人的期许走,总在看似圆满的时刻,猝不及防掀起一场波澜。
大年初一清晨,天光澄澈,屋内暖意融融。
雪柠换上了那件柔软贴身的粉色吊带背心,搭配清爽的白色热裤,长发随意散落肩头,眉眼间还带着晨起的慵懒温柔。
她轻手轻脚走向厨房,打算热点适合早上吃的剩饭,当作我们新年的第一顿早餐。
我则走到客厅茶几旁,拿起昨夜调至静音的手机,打算逐一给家中长辈发送新年祝福。
指尖划开锁屏的瞬间,一条陌生短信突兀地停在通知栏里,格外刺眼。
无备注、无过往聊天记录,是完全陌生的号码。发送时间精准定格在昨夜零点整,正是跨年钟声敲响、万家欢呼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