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苗侃那张脸——平静得跟没睡醒似的,连呼吸节奏都没变。
他心口毛,嘴上却强撑“少在这装神弄鬼!你以为几句话能唬住我?”
“那你开一枪啊,”苗侃打了个哈欠,“我还得回去收摊呢,没空陪你演戏。”
那语气,跟说“今天火锅要不要加鸭血”一样轻松。
瘦子彻底破防。
“陪……我玩?”
老子拿枪绑你做人质!你管这叫“玩”?!
他心跳快得像打鼓,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枪。
下意识,他一把扯下弹匣——
满满一排子弹,黄澄澄排得整整齐齐。
他愣住,随即狂笑“哈哈哈!看到了没?子弹多得能打爆你家祖坟!还嘴硬?你当自己是人?!”
笑声癫狂,连警车顶灯都跟着抖了三抖。
苗侃瞥了眼,没表情,只是摊手“那你……试试开枪呗。”
“你让我开我就开?你当我是你家养的狗?”
瘦子咬牙,一咬牙,食指猛地一扣——
“砰!”
——没响。
只听“咔、咔、咔”三声,卡壳得跟老式收音机似的。
他不信邪,又试一次。
咔。
再试。
咔。
再来!
咔咔咔——
枪是好的,弹是满的,就是——
怎么都打不响!
瘦子脸上的笑,像被人用刀削了。
“你……你……你这……”
“哦?”苗侃眨眨眼,“我随口一说,你们枪怎么真就哑了?缘分啊。”
他笑得像刚从地府偷了票回来。
瘦子浑身冷,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就在所有人都懵成雕像的时候——
“苗侃!!!”
一声尖叫,划破了死寂。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朱雪蓉冲出来了。
红唇咬得白,眼眶通红,像一头冲进狼窝的小鹿。
不管警员拦,不管人群喊,她不管不顾地冲向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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