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远处的毛竹林空地,十几个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都大眼瞪小眼的看向对方。
其中,铁雄是个急性子,急不可耐地开口询问道:“哎!不是,六少爷,你怎么也会‘铜皮铁骨’?”
“难道……是猴子教你的!”
他大嗓门说完,转身瞪了影猴一眼,像是在向他寻求答案。
就连远处的胡广田都忍不住眯起了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程守义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除了衣服破了点,浑身上下连一块淤青都没有。
他拍了拍胸口,朝黑袍人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前辈,手疼不疼?要不我给您吹吹?”
“哼!装神弄鬼,一掌没打残你……那就再来一掌!”
说完,他手掌一翻,血气翻腾,下一秒,整个人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巨岩面前,再是一掌拍在男子胸口。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血红色的气浪从他掌心炸开,裹挟着卡灵境界才能操控的游离能量,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程守义的胸口。
“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石间回荡。
男子身后的那块巨岩被余波震得龟裂,碎石簌簌落下,尘土飞扬。地面被气浪刮去了一层泥土,露出下面坚硬的岩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最后答案的揭晓。
烟尘缓缓散去,程守义还站在原地,可是他脚下的地面塌陷了半尺深,双脚陷入泥土中,像两根钉在地上的铁桩。
胸口的藤甲上泛起一圈圈淡绿色的光纹,从手掌印的位置向外扩散,将那股恐怖的力量一层层分散、吸收、化解,最终消弭于无形。
男子面上平静如水,身体晃都没晃一下,但他的心里却是一阵骂娘。
“艹艹艹——!疼,真他娘的疼。”
“统子!你这卡牌确定不是赝品,怎么那么疼啊?!”
金发小萝莉冷哼一声,挺着小熊,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宿主,请不要用你那没有脑仁的脑袋……去质疑我的专业性。】
“统子!你说谁没有脑子……算了,现在是在战场上,不跟你吵!”
“可是卡牌‘藤甲’上介绍的不就是无视物理攻击造成的伤害……所以说,你这卡牌确定真不是赝品!”
对方被气得是小胸脯起伏不定,接着冷笑一声,开口道。
【对!没错,藤甲是可以无视物理攻击造成的伤害,可我又没说它能免疫痛觉啊?!】
“啊?啊!不是,你为什么不早说……我靠,早知道不嘴贱了!”
虽然藤甲挡住了致命伤害,但那毕竟是卡灵全力一击,冲击力透过藤甲传到体内,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了一把。
此刻,他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喉咙里泛起一丝腥甜——虽然没有受重伤,但也没有好到哪去。
眼间黑袍人,一击无用,于是又一次凝聚空气中的游离能量。
“我艹!还来?!”程守义眼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咬着牙使劲咽下了喉咙里的腥甜,脸上硬撑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前辈,你这掌力也不怎么样嘛……比我之前在‘百味斋’吃的豆腐还软。”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然后铁雄第一个爆发出震天的大笑:“哈哈哈哈!六少爷说得好!那老小子的掌力跟娘们儿似的,挠痒痒呢!”
影猴也咧着嘴笑,一边笑一边还不忘用双刃格挡对手的攻击。
反观,竹子顶端的那个八阶大卡师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那些司马家的低阶卡师们,面面相觑,手里的火把都拿不稳了——一个被卡灵全力两掌拍在身上、却连血都没吐一口的人,这还怎么打?
黑袍人缓缓收回了手掌,没有继续出手,而是眯起眼睛仔细盯着程守义上身的藤甲。
那层青灰色的藤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刚才那两掌留下的掌印已经彻底消失了,表面光滑如初,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是什么!是……是法宝,”黑袍人低声说道,语气里有了一丝恍然,“你有护体法宝,难怪敢一个人摸到我身边来。”
毛竹林外的土坡上,胡广田眯着眼,手臂下垂,指尖轻颤,手中逐日弓的弓弦微微松动了一分。
“龟甲类的防御法宝,能无视物理伤害……至少是蓝阶以上的珍品。”
老者捻着胡须,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下垂的手臂上手指不停掐算着,“这小子手里好东西倒真不少。”
“如果他能拖住那个卡灵,其他人对付剩下的三个大卡师和十几个低阶卡师,胜算……能有六成。”
但黑袍人的想法和胡广田完全不同。
他先是疑惑,看着那件藤甲,似乎在判断它的品阶和来源。
“法宝的品阶分为白阶、绿阶、蓝阶、紫阶、金阶和红阶,白阶就是最弱的品阶,只要蕴含一丝能量就算白阶法宝,烂大街的玩意儿。”
“而这种能硬扛卡灵全力一击而不损的法宝,绝对是蓝阶法宝,甚至紫阶法宝都有可能,这种品阶的宝物在整个江城都找不出几件,怎么会在一个被程家放弃的废物公子手里?”
黑袍人逐渐变得羡慕,他虽然贵为卡灵,但在组织里也不过是个中下层人物,身上的装备加起来都未必比得上这一件藤甲。
“好宝贝啊。”黑袍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炽热,“程家小公子,你身上好东西不少啊!”
“不过很快……这些就都是我的了!”
他舔了舔嘴唇,迈步朝程守义走来,步伐比刚才更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