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战便战,”张凌枪指严纲,“何必如此聒噪?”
“好!好!好!”
严纲遥施一礼:“那姑娘,在下失礼了。”
“严将军看好了!”
下一瞬,两匹战马嘶吼一声,朝着对向,直直箭驰而去!
电光,火石!
刀枪相撞,只听铿锵金石之声,传遍旷野。
严纲到底久经战阵,方冲过去,旋即调转马头,回身杀去。而张凌亦是挺枪而出,架开径往面门而来的刀光。
“姑娘好膂力!”
严纲心下暗惊,方才相撞之时,他使在大刀上的力气已有七八成,携了风火之势而去,若非练家子,仅这一合便会被他砍落马下。
如此看来,这张凌,确不是一般人。
“看枪!”
娇喝起,游龙出!
严纲忙提刀挡下,却是只觉虎口麻,身形几乎要不稳下来。
心知不可轻敌,他向后退却几步,调理呼吸,臂上肌肉逐渐绷紧。
“姑娘的确不差。”
严纲横过长刀,抵在身前,眼光变得无比锋利。
“只是对上我,还欠缺了些。”
只见将军挽一刀花,策马直取张凌。
“少废话!”
张凌亦是不甘示弱,迎着杀意,浑身迸出凛冽之气,欺身而上。
银枪胜雪,金刀生寒。
俯仰千里,经略八方。
一合。
刀枪相鸣,捩风滞雨。身影幢幢,不可辨明。
二合。
这一个刀盘浑身,那一个枪出如龙。此一边双眼圆瞪,彼一端朱唇紧闭。煞气铺地,血光冲天。茫茫四野,不辨月明。
三合。
刀是张弛有度,枪是开合自如。
左一个飞燕破云式,右一个蛟龙出水法。
破风而上,掠气而出。
浩浩荡荡,无不抑扬。
鼠兔震悚,狮虎魂丧。
山岳匿形,日月无光。
吼的是尸山血海,唱的是六龙骖翔。
沙尘翻雾,云烟不布。
身影交织,无出四方。
二人交战数十合,真是:
金鼓动地鸣,朔气来何方?
扬戈长其志,舞剑同其光。
破竹连山海,摧朽遍天苍。
谁可堪之右?驻马问武王。
然而严纲毕竟是老将,同张凌交战,竟是越战越勇。而反观张凌一边,呼吸愈是急躁起来,方才凌厉的攻势也逐渐软化,而萎靡下去。
“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严纲怒吼一声,长刀闪过。张凌一个不及,慌忙架枪来挡,竟是被震得身形摇晃,几要掉下马来!
“姐姐!”
黄巾阵内,一抹倩影飞身而出,打马便直朝严纲杀来。
“在下张冰!得罪严将军了!”
又是一柄长枪掠过,如疾风烈火,直直截住严纲便要劈下的寒光。
“还有一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