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我家地板底下。”
“你站我门口,说帮我收拾家务,还先把我家地板撬开了。”
“你这套话,拿去哄三岁娃娃都嫌旧。”
玄岸沉声道:
“你护得住一时,护不住长久。门后之物一旦大开,先死的还是太玄。”
苏尘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真想封门”
玄岸没有迟疑。
“自然。”
“那行。”
苏尘点了点头。
“你先把那三根钉子拔了。”
玄岸没动。
山门前不少人都听懂了,脸色各异。莫天机差点笑出声,心里直骂这老东西装得一手好大义,真让他拔钉,连手指头都不舍得动。
苏尘见他不动,没再追问,只“啧”了一声。
“果然。”
“嘴里喊着救火,袖子里揣着油壶。”
玄岸脸色沉下来。
“苏道友,逞口舌没意义。”
“现在该选了。”
“交门,还是拖着所有人陪葬。”
这话一砸下来,四周好些人都把气提了起来。韩照庭、雷崇山、赵无极,连远处那些散修都在等。他们都想看,太玄这位灰衣人到底接不接这口锅。
苏尘却没理他。
他又看了一眼天。
乌云更低了。
风里带潮,海上碎木翻滚,血水顺着石缝往下淌。地底那口门虽被他站住了,可那股吸气声还在,细,长,隔一阵就来一下,活像下面那东西还在醒。
真烦。
一件破事拖成两件,两件又滚成一堆。
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有人把本该一巴掌拍完的局,硬拖成茶馆扯皮。
山门内外,没人说话。
只剩铜钟偶尔轻颤一下,和地下那口门细细的吸气声。
苏尘收回目光,扫帚往肩上一搭,终于正眼看向玄岸。
“行。”
“你要选,我替你选。”
这一句落下,山门上方的残阵忽然再亮一层。
玄岸掌中的骨刀无声绷紧。
韩照庭脚下浮台往后飘了半尺。
连莫天机都下意识屏住了气。
苏尘站在门前,灰衣被山风掀起一点衣角,神情淡得很,偏偏越淡,越让人心里发凉。
他抬起手,掌心朝外,先对着山门外那一片黑船浮台压了压,像是嫌人站得太挤,挡了风。
“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