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认得路。”
“比外头那帮还会挑人。”
慕青岚看见他,嗓子都快劈了。
“苏师兄,主脉在里头,镇脉石压不住了!”
苏尘没问废话,顺着裂口往里看。
石壁最深处,有一条拇指粗的黑纹主脉正贴着地脉鼓动,一收一张,跟人脉搏一样。每鼓一下,四周那些细纹就往外窜一截。
他心里盘得很快。
外头乱战压地脉。
地脉一乱,门后这股东西顺势顶上来。
再让它长,别说东南辅脉,整座藏经阁地基都得被它啃穿。
苏尘把扫帚往洞口一插。
“都退后。”
姬明月捂着手臂往后退了两步,还想说什么,苏尘已经弯腰,一把抓向那条主脉。
慕青岚看得头皮都炸了。
“别碰!”
苏尘手已经扣上去。
黑纹主脉刚沾他指尖,整条脉络先是一鼓,接着像被人掐住了七寸。它还想往他掌心里钻,钻到一半,主脉外头那层黑光先裂开,里头传出一声压得很闷的尖啸。
苏尘五指一合。
“你在我家地板底下打洞,问过房东没。”
咔。
这一声不大,洞里所有黑纹同时绷直。
下一刻,沿着石壁疯长的那些细纹一根接一根断开,跟断线虫子一样蜷成一团,掉得满地都是。沐幽月肩头那条黑纹也被硬生生扯出来半截,啪地一声落在地上,还在抽。
姬明月盯着苏尘那只手,喉头发干。
他手里那条黑纹主脉已经被捏成了一小团黑灰,灰里还有几粒暗红碎屑,掉在地上后还想往石缝里钻。
苏尘一脚踩上去,踩灭。
“拿火烧。”
“烧干净。”
“别留种。”
慕青岚这才回过神,连忙掏出火符,一张接一张往地上拍。火光卷过,地上那些残纹发出细碎的吱响,黑烟顺着洞顶往上窜。
沐幽月靠着石壁喘了两口气,额头全是汗,肩头那块黑色慢慢退下去,露出一圈血肉翻卷的伤口。
姬明月蹲过去按住她。
“逞什么能。”
沐幽月抬眼看她。
“你死了,山上那群小子得乱。”
“我死了,顶多少个端茶的。”
姬明月嘴里骂了一句,手上的力道却轻了不少。
洞外,山门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钟鸣。
这回钟声没压海,是示警。
苏尘转头朝外看了一眼,眉头压下去。
铜钟会主动示警,说明外头那位太初来客终于动了。
他刚迈出两步,脚下那面裂开的石壁忽然鼓起一道掌印。
不是人的手掌大小。
那掌印从石壁里慢慢顶出来,五指分明,掌心还嵌着一枚古老铜钉。铜钉一露头,整条辅脉口的阵灯全灭了。
洞里一下暗了。
慕青岚抱着阵图册,牙齿都打在一处。
“里头。。。。。。还有东西在推门。”
苏尘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道越顶越深的掌印,手里的扫帚一点点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