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锁定太玄浮空岛。。。。。。三个时辰内。。。。。。”
石芯里的嗓音断断续续,末尾拖着沙哑的尾音,接着彻底熄火。
苏尘把半片石芯翻过来瞧了瞧,顺手揣进袖子里。
“行,还带倒计时。”
沐幽月提着刀站在门口,掌心都是汗。
“主人,要不要先回去报信?”
“废话。”
苏尘抬脚往外走。
“都有人指着家门口喊地址了,再不回去,等着人家上门敲锅碗瓢盆?”
两人出了别营,断云道上风声发急,雾带着碎光往后飞。沐幽月驾着云台一刻不敢慢,苏尘坐在后头,袖子里那几枚储物戒叮叮轻碰,声音听着就舒坦。
他盘了盘账。
灵脉有了,药有了,账簿有了,绝杀令的由头也摸出来了。
这一趟没白跑。
唯一麻烦的是,三个时辰太短。
短到他回去连补个觉都悬。
想到这儿,苏尘太阳穴都跟着跳了下。他前世最烦加班,这辈子都苟成这样了,还有人半夜催命,真是造孽。
回到太玄浮空岛时,天边刚泛白。
岛上却已经乱了。
山门外的钟连敲九下,议事厅方向人影来回穿,巡守弟子踩过石阶,连平日喂鹤的杂役都被赶到偏殿躲着。高空中已有裂口裂开,起先只有头发丝那么细,没过多久,裂口两边开始渗出白光,一条接一条,排满了东天。
莫天机一夜没合眼。
议事厅主位前,摆着一面龟甲盘,一座残损的天机盘,四周点了二十七盏命灯。命灯燃得不稳,灯芯不时炸开,火花落在桌角,烫出密密黑点。
他两手按着天机盘边缘,指腹全是血。
下面几位老长老没一个坐得住,有人攥着玉笔写字,写两行就停,纸上全是“某某亲启”“某某勿念”的字样。还有个脾气硬的,提着酒壶狠狠干了两口,喝完把壶放下,手背在袖口上狠狠蹭了一下,转头继续写遗书。
殿门外,风一阵紧一阵。
有人跑进来,单膝跪下。
“掌教,东侧天幕又开了七道口子,岛外十里虚空起了潮音。”
莫天机没抬头。
“再探。”
那弟子刚退下,又有人冲进来。
“掌教,西峰灵兽园的赤羽鹤撞笼,怎么都安抚不住,药园那边的灵草也卷叶了。”
莫天机还是那句。
“再探。”
他这会儿脑子里就两个字,完了。
天机盘上推出来的卦象压根没活路,三十六线,全是死局。上头那股来势,连卦盘都撑不住,推到半路就崩,命灯灭了五盏,连着他自己胸口都跟着发闷。
一位长老放下笔,喉咙发干。
“掌教,护宗阵脉刚修到三成,弟子们最高不过神海,真要是仙域主力杀来,他们连上墙都没用。”
另一位接过话头。
“老夫方才去看了外头天裂,裂缝里有战车轮印,来的不是探子,是宗战大军。”
“若只求留一支火种,趁他们传送未稳,把藏种舟先送出去,还来得及。”
殿内没谁接话。
送火种,谁都懂。
这话一出口,便等于承认守不住。
莫天机抬头,脸色灰得很,眼窝凹得更深。
“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