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燕归非常开心,不管怎么样,只要林醉出头她就有机会对付她,而且现在数据在谁手里,谁就是委托人全力对付的对象,她完蛋了。
温荨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正端着酒杯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的广山湖,她非常生气,又不寒而栗。
楚叶到底在搞什么?!
从小码头上岸以后,林醉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家。她知道,此时对方正在布置一切,或许已经逼近,她必须在对方将自己控制以前准备好一切,离开这里。
打开门,一种空旷已久的感觉扑面而来,房间里的光有种沙沙的朦胧感,明明才走了没几天,再次归来,恍若隔世。
可惜,林醉没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就应该把过去抛在脑后,只为唯一的目标前行。
她打开电脑,很快定了一张飞贝鲁特的转机机票,接着删除浏览历史,默然坐在黑暗中,电脑屏幕的光将她肿胀的脸映照得恐怖而阴森。
此时,一阵莫名其妙的孤独感袭上心间,她突然很想点一支烟,当然没有烟,只好去厨房摸黑倒了一杯红酒,喝了一口,头昏昏沉沉,疼痛感明显。
她歪着脑袋又想了想,坐回电脑前,迅速扫了一遍文件夹,将整个系统格式化,拿起电脑在狠狠砸向墙壁,等整个机器成了碎片,也懒得打扫,放任一地狼藉。
做好这一切后,她拿出手机,先点进温荨的页面,又退了出来,找到赵燕归。
“东西在我这里,你把梁禀青的遗体准备好,让你们背后那个人亲自来取,记住,如果不是他亲自出现,你们绝对拿不到东西。交易地点在阿卡罗穆村。不要告诉任何其他人。”
阿卡罗穆村是黎巴嫩、叙利亚交界山地里一个很小的村庄,周围全是石头山地,只有山谷腹地有一片树林,阿卡罗穆村就位于这片小树林谷地。
一个绝佳的狩猎和被猎之地。
如果此行顺利,在出贝鲁特之前,林醉不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这些人不想自己手里的东西曝光,不会让她死在大庭广众之下。
她换了一身衣服,刻意戴了帽子口罩,不为伪装,只为躲避那些好奇的眼光以及自己这副尊容可能带来的现实性麻烦——别人的关心啊警察的盘问啊等等,又简单收拾了行李,立刻出发去机场。
赵燕归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立刻昭告天下,通知了她觉得应该通知的所有人。不过温荨是最后一个,等她安排好一切以后,才发了一条信息给温荨。
一切是指黎巴嫩那边的安排,让人去阿卡罗穆村附近,准备好梁禀青的遗体,准备好让林醉也长眠于此。不出林醉预料,为了剩下的两千一百万,赵燕归还没毁掉梁禀青的遗体。
她是这么想的,遗体不遗体什么的,只是个诱饵,她担忧的是林醉不出现,而不是不付钱。等到枪顶在脑袋上,别说两千一百万了,二亿也得付。
周可如今和钱信走得近,她相信周可会赶去那边,到时候多一个帮手。
温荨则不得不通知——因为自己不知道她们背后的那个人是谁。这只能由温荨去做,赵燕归在大问题上极度相信温荨,可自从上次温荨背着自己让林醉在广山湖养伤事件后,赵燕归觉得,除掉林醉这件事,还是自己直接来比较好,温荨不会亲自下手,但也不会责怪自己。
赵老板就是这么盲目自信。
温荨早就联系了楚叶。
她跟楚叶说的原话是“如果你可以让对方相信数据存储器到了那个地方,或者派个可靠的人带过去,whatever,都可以”,虽然没严明那个人不能是林醉,可她也说过,自己之所以要对付赵燕归,最重要的原因是她一门心思置林醉于死地,这还不明白吗?
“为什么会让林醉去做这个胖头鱼?”一条短信发给楚叶。
楚叶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条信息,心情一片平静,那种愤怒瞬间升到顶点后无法更愤怒的那种平静。
汪矜和祝晃站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异乎寻常的寂静,连久经沙场的汪矜都感到了某种让人窒息的氛围。空气沉闷的厉害,快要凝成实质。
汪矜表面沉重,内心有些暗暗的喜悦,觉得老天都在帮自己。林醉那给楚叶造成轻伤的一枪,让林醉毫不犹豫选择了自己提出的方法。
楚叶看着地上的绳索和已经变暗的滴滴鲜血,再看那空空如也的箱子,知道林醉已经洞悉了她的计划,虽然自己还没来得及跟她探讨这个问题,更没有尝试寻找最优的解决方式。
她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她们可能采用的方式——汪矜、祝晃、赵燕归,甚至钱世霜,都有可能,抑或谁也没有告诉他,是她自己推测出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