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相当清楚。
因为他像是怕她耳朵聋一样,不仅说话的声音足够大,人还就站在和她家院子一墙之隔的地方,栗青林甚至都听到了重音。
他的声音先到,听筒里的声音后到。
栗青林把水盆端进客厅,她没戴帽子,担心一会电话讲着讲着,他直接趴上墙头和她说话。
“嗯,听得到。”
“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还是不会做作业被老师批评了?”
栗青林:“……你多虑了。”
“也是。”余樾在电话那头挠头笑,“但我看你情绪不太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盆里的泡沫慢慢消散,显露出里面躺成一团的依旧灰扑扑的手套,好半天都没有开口说话。
“喂,喂,土豆呼叫,冬瓜在吗?冬瓜在吗?”
“你送我的手套,不小心掉地上,弄脏了,我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这下轮到余樾沉默了。
“你是因为这个不开心啊?”倒是比他自己设想的情况简单多了,“白色手套就这样,好看是好看但是容易弄脏。”
“没事,我再送你一双,绿色的怎么样,或者蓝色。”
“不要了,快要春天了。”
春天到了,天气暖和起来,手套就不再是必需品。
临睡前,余樾给她发了条消息,让她到门口一下。
她不想和他碰到,过了近十分钟才给他回了一条,问他有什么事。
【放了个东西在你门口,你睡下了就明早看吧。】
栗青林在门边站了一会,确定外面没声音后,才小心拉了一条门缝,一个四方盒子就摆在门槛上,她一眼就看到了。
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两双手套。
一双绿色的毛线手套。
一双半指五彩碎花手套。
最下面还有一张纸条,是余樾龙飞凤舞的字迹:
【陪你等春天。】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思考:键盘它就不能钻我脑子里自己码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