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施主,今日寺庙有法事,暂不接待香客。天色已晚,请回吧。”
余樾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情况。
“那您能帮我找一下林慈女士吗?我是她女儿,想见一见她。”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并没有一位叫‘林慈’的女士。”
栗青林沉默了。
小师父说完,双手合十微微弯腰后准备离开。
“请等一下。”
栗青林记得林慈原来有取过一个法名,很久了,只一次无意间听她提起过,但现在不确定是不是还沿用的那个。
“持宁,她的法名叫持宁,是一位在这里修行的女居士。”
这次小师父终于没再说什么,只是请她稍等,便进了寺庙门。
栗青林不确定林慈会不会出来见她。
小师父刚一离开,她就开始后悔,或许今天真的不适合见面,她最应该做的是在得知这个消息的
“我送你个礼物吧。”余樾不知道想到什么,自己先笑了,“新年礼物。”
栗青林的第一反应是去扒拉背篓,看看有什么是可以当礼物回送给他的。
“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不用回礼了。”余樾摆摆手,把背篓拿开了。
雪越下越大,地上积了薄薄一层,还不太深,但已经看不太清地面原本的颜色。
余樾跑到离她三步远的空地上,笔笔直直地站定,右手在半空中乱七八糟挥了三圈,然后落到小腹,冲她鞠了一躬。
“看好了啊,别眨眼。”
栗青林眼睛瞪大一圈,认真看着他。
他左脚站定,右脚轻抬点地,随后一个流畅飘逸的原地转圈,他脚尖带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硕大、饱满的……圆。
十分标准,放在数学习题本上,都能直接拿来帮助解题了。
他的衣角纷飞,瞬间带起一阵寒风,风里裹挟着狂乱飞舞的雪花,扑了她一脸。
“此情此景猜两个字。”余樾右手握手当话筒,脚也不动,就这么站在圆里隔空采访她。
“……猜不到。”
余樾指了指周围,努力地给她提示,“我们现在在哪里?你好好看看,周围有什么?”
正确答案就在他嘴边了,栗青林依旧毫无头绪,不明白他到底是在表演还是看图说话,又或者是你画我猜。
“《林海雪圆》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形象!”
“……”
栗青林拍拍脸上的雪,往后挪了一小步,离他更远了一些。
“那现在呢?”
余樾蹲下来,大个子努力缩在圈儿里,双手一左一右放在脸颊旁虚托着,笑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
这次栗青林终于看出来了,他在演“花”,花在圆圈里,那就是——
“花……?”
“哎哎哎!”栗青林音只发一半,就被余樾连哎几声制止了,“那玩意可不经说啊!”
“花圆?”两个字排除一个,另一个就比较好猜了。
“对啰!”余樾看起来对自己的演绎十分满意,说话的时候下巴昂得高高的,像一只成功接到飞盘兴奋跑到主人身边寻求夸奖的大金毛。
栗青林随手捡了根地上的枯树枝,在地上随手画了两笔。
雪越下越大,地上的雪也越来越厚,画的时候没有那么顺畅。
“你画的……是鱼?”
其实她画得挺逼真的,寥寥几笔,就把一条鱼的特征勾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