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一直靠他,万一哪天他不在呢?
经过余樾家门口时,栗青林没有停留,径直走了过去,上了台阶准备推门的时候,余樾叫了她一声。
栗青林回头,就见他取下一边肩带,将书包从背后挂到了胸前。
他拉开拉链,双手伸进去,很快就捧出来一个绿油油的圆东西。
“你还没吃晚饭吧,这个是我朋友家的柚子树结的果,分你一个,你带回家和你妈妈吃。”
青柚子被保护得很好,枝丫带着翠绿的叶子都还在尾部支棱着,也不知道他的书包是怎么装下的。
“不用了。你带回家和家人吃吧。”
说完她就继续开门了。
“栗青林。”
余樾再次叫住她,“我真的没有惹你生气吗?”
栗青林进门后,看到林慈正窝在廊檐下的竹编躺椅上,身上搭了一条柔软的纯白羊毛毯,走近了才发现她并没有睡着,眼睛闭着但手里的佛珠还在有节奏的转。
“在外面和谁说话?”
栗青林没有马上回答,就这沉默的两秒里,林慈又开了口:
“是隔壁那个轻浮的混混?”
她声音不紧不慢,轻柔绵软,语调里还是她惯有的傲慢和不屑。
“他叫余樾。”
“我需要知道这个吗?”
栗青林闭了闭眼,再睁开,林慈表情姿势都没变,甚至都没有正眼看她。
“我劝你,少跟那样的人来往。”林慈从躺椅上起身,走到她面前,眼神里一丝温度都没有:“如果你还想回去的话。”
说完她就进了屋。
栗青林在外面站了很久,久到月亮偏移,雾气下沉,她浑身都被渐起的寒意笼罩。
回去?
回哪儿去?
她觉得好笑。
林慈很现实,但也很天真。她一个十六岁的未成年都懂的道理,她难道不懂吗?
她是可以回去。
但她要靠什么回去。
肚子咕咕叫,栗青林这才想起来,除了中午那顿食之无味的午饭,她到现在都没有吃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