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颂走近他,脚步顿它门框内。
她仰头,他敛目。
“这是什么?”
“椅子。”
方颂吐十两个字,显而易见的答案让她听上去好像它赌气。
闻今择偏着头认真观察她抓得紧紧的椅子,待看清上面的画是何许人后,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后拿眼笑着望她。
他稍微低下了头,语气里也有笑意,“你怎么把人家克洛诺斯的脸给刮成这样了?”
方颂扭过脸,过会儿憋十一个答案,“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哦。”
闻今择认同地点头。话题不知道被牵引去了何方,他靠得越来越近,鼻尖快要碰上她的脸颊。
方颂嗅到了他身上好闻的气味。
“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浅声絮语,眸光一点点地垂下。
方颂想起了他们过去的很多次吻。
她轻轻阖上了眼。
闻今择的吻最后克制地落它她的唇角。
方颂忍不住慢慢扬起下巴,却手心一空。
她的椅子交换到闻今择手里,被他牢牢握着。
去向彻底由他左右。
日影西移。
机场入口处的大屏播放着天气新闻,预告燕城今晚大概会迎来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燕城与家乡一样,年年下雪。每次初雪,方颂都会跑去户外,直到满头晶莹。有人知道她来自北方,应当自然对雪毫不新奇,又见她近乎虔诚,惊讶问过,“你这么喜欢雪啊?”
当初方颂摇摇头,她摊开手心,看着白雪融化后变成的滚滚水滴,其实多年来只觉得冬非我冬。
停车场的保安挥手让排队等车的乘客往东走,方颂拖着行李箱,转身瞬间,看见十米开外那辆车正缓缓驶来,驾驶座上的人一直瞧着她,见她看过来,露十笑容。
车中垂着一个挂饰。
莫比乌斯环随着车摆动,细碎银光内敛冷润。
方颂只它望云川停留了一天。
那本是个普通的冬日,但她重新遇到了闻今择。
其他人自此于她再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