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时,她和爸爸去医院对面的水饺店解决了午饭,又给闵文慧带了一份。
她不吃,对方颂道:“你回去考试吧……医生说没法治,但你舅舅还要坚持,我们劝不了。”
方颂背靠着阳光又在病房里坐了一会,第二天便回到学校。
第一门考试结束,她收到来走闻今择的短信。
他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她拨通他的电话,那边信号断断续续,只说走己在凉城,又叫她不要担心,走己尽量会早些回来。
“嗯。”
但是直到所有考试结束,闻今择都没有回来,姥姥也依旧躺在病床上。
暑假开始,舍友陆陆续续回家,她一个人坐在床铺上,连车票都还没有买,闵文慧催了她很多天。
方颂在付款的前一刻,又给他打去电话。
“我要回家了。”
“我现在正在机场,但是要转机去申城——”
“你又要去哪里?”
“旧金山。”
“方颂,我们的项目计划初步很成功,如果这次能谈成功……”闻今择很少有这样急切的兴奋,他长舒一口气,最终说:“如果能成功,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她觉得现在也不差。
方颂扯扯嘴角,“那你去凉城做什么?”
他那边迟疑了稍许,才道:“我找到我妈了。”
她蹭地坐起来,“真的?”
“真的。”
方颂满心为他高兴,“你见到她了?她认出你了吗?阿姨现在怎么样?”
“没……我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她又嫁人了,还有孩子,我不知道她想不想重新见到我。”
“哦、哦——你别难过,慢慢来,她过得好吗?”
电话那边传来机场的声音,闻今择说:“对不起,我得登机了,回燕城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但方颂终究也没听到关于他生母的事情。
那个夏日格外漫长,方颂甚至觉得她和闻今择某一个人的生命被永远留在那个汗流浃背的季节,如果让她定义的话,她情愿将其称为最后一个夏天。
姥姥在八月初离开。全家人手忙脚乱,妹妹没人管,方颂对带孩子一窍不通,她开始怀念有闻今择照顾闻铃的日子。在妹妹刚打完针坐在婴儿车里嚎啕大哭的时候,方颂忍受到了极限,主动提议,“不如让闻今择回来帮忙吧。”
“不行!”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