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爱上他的那一刻起,方颂心里的雪便再未停止。日逢霜,夜踏冰,月冷风寂中,她不愿放他独自走入春天。
单薄又沉重的爱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不能让他发现那与别人能给的也没什么不同。
腰侧包里的震动打断他们。
闻今择主动松开了她。
方颂猜出对方是谁,犹豫一下,还是掏出手机。
吕蒙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
他还是靠着门,把头偏过去。
方颂没接,走回卧室把自己的格子裙换掉。
出来时,闻今择已经开始做饭。而手机又一次震动。
她主动挂掉。
发完后她走过去,靠近他道:“我没接。”
闻今择回头看她,把抽烟机关掉,低头问,“什么?”
“我说——我没接。”
“嗯。”闻今择低头剔骨,将内脏用刀挂净,手指上连着黏糊糊的血丝,又道:“得有礼貌。”
方颂觑他一眼,不大好听的话在嘴边滚了一圈,咽回去。
给吕蒙发了一条消息。
「我家里突然有事,不能去了,对不起。」
还是那碗鸡汤。
氤氲热气摆在中间,他们分坐两侧。
第一次喝是在高中的时候,方颂的心像是在那沸腾的汤里滚过了一遭。她不停地试探她,心里烫得很,在他那里过了一遍冷水,自己再偷偷体悟时,冷热相容,竟然品出了些温暖。
现在还是这样。
闻今择低头吃饭。把鸡腿肉挑出来给她,但除此之外几乎再不说话。
方颂踢他,挠他的小腿,踩在他的脚背上。
他用双腿把她作乱的脚忽然夹住,方颂用力了两回,没拔出来,脸涨红。他终于闷声笑了。
“你真烦人。”
可惜那天晚上依旧普通,除此之外毫不特别。快九点的时候,实验室的师弟打来电话,数据出了些问题,闻今择当晚便回到学校。他虽然自己从来没有细说过,但方颂大概知道,他计划三年一定要毕业,所以博一除了把学分全部修完,每天阅读大量论文之外,他已经开始做实验,写论文,投稿,甚至校外为燕城一家汽车外企做动力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