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孩子说你住在新街小区。”
方颂肩膀塌下来。
闻今择小时候刚住她家的时候,闻振民表示让他睡沙发就行,还是闵文慧说男孩子快到青春期,住在家里公共区域可不行,但她家实在没办法再开辟出来别的房间里,所以他只好住在书房里,至少深夜里,那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次年冬天,方颂回家问妈妈今天吃什么,她把正在写作业的闻今择喊出来吃饭,转头回答女儿一句“长寿面”。
“谁过生日啊?”
闻今择走近饭桌,看到热气腾腾的素面和一颗金黄的鸡蛋,抬起头,“谢谢阿姨。”
闵文慧能记得住他的生日,就像她也能记得他在燕城房子租在哪里一样。
她猛地厉声问:“你们到哪一步了?”
嘶声力竭,好像声音大一点,就能扯破她的耳膜,让她听不到自己在问什么,也听不到答案。
“什么也没有。”
“你不要骗我,你们住在一起多久了!”
方颂抿着嘴唇,眼眶通红,神色痛苦,却又像雏鹰一样无畏地注视着妈妈。
在闵文慧看来,这就是一种挑衅。她突然站起身,大跨步走到女儿面前,狠狠抬起手。
方颂紧紧闭上眼睛,直愣愣地站着。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妈妈的巴掌只是停留在空中。
她的眼泪先掉下来,压低声音,“他是你哥你知不知道?”
“闻今择从来都不是我哥!”方颂怒吼。
楼上好像有脚步声,这个宾馆哪有什么隔音可言。
闵文慧回头,颤抖着手把窗户关上。
走回来两步又退回去,把窗帘也拉紧。
阳光没了,方颂的肩膀抖得没完没了。
“我们什么也没有,跟小时候一样,我睡里面,他睡外面。”她抹了抹眼泪,“如果他还有亲妈,可能会心疼他,自己租来的房子,唯一的床被我霸占了。”
她泣不成声,手边的纸堆成了拳头大。
闵文慧痴痴道:“你才十九岁……”
她的痛苦被尖锐的手机铃声打断。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闵文慧将其调成公放,闻振民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见到方颂了吗?她在燕城怎么样?”
“见到了,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