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家,拿着志愿填报的厚本书,方颂翻开,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全部是他的笔记。
方颂靠在他身侧,就一句话,“哥,我要去燕城。”
“专业和城市,你首选哪个?”
“我就要去燕城,学什么都行。”
一夜之间,方颂改了主意,她也用自己的排名比对了往年的录取情况,燕城是首都,分数年年溢价得厉害,她如果执意去那里,很多喜欢的专业就学不了,也许得去一个较差的大学。可她已经做出决定,她要和闻今择在一个城市。一定要。
“不行。”闻今择冷静地说:“还有很多和燕城一样好的城市。”
“我不要。”
“我就要去燕城。”
他看了她几秒。
似乎将她看透了。
“方颂,现在交通很方便,飞机,高铁都很多,想去任何地方都会很快。”
“我只选燕城。”
她固执得像块硬石头,目光也是。
他依旧有耐心,“历史是你一直以来喜欢的专业,不是么?”
“不用你帮我报名。”方颂一把扯过他面前的志愿书,“我可以自己报。”
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咬了咬牙,泪水没有夺眶而出。
方颂不爱哭,从大概七八岁开始,她几乎就没怎么掉过眼泪了。
但事实上她什么也没做。书被撇在一边,她对着窗外发呆。
过了一会儿,身后响起敲门声。
闻今择好像从不乱发脾气,从不意气用事。每一个选择都是理性思考后的结果。
他温凉的声音出现,“穗城师范的历史系很好,重点学科,这几年的录取情况跟你的成绩匹配,而且优秀中学很多,你工作时有更多选择。”
“……方颂,我大四了,马上毕业,穗城也有很多工作机会。”
她还是一动不动。
即使他已经做出很大的退让。
甚至似乎什么都知道了。
“你把门打开。”
方颂的难过溢出来。她的心事见不得光。可她除了他,什么都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