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给您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身形一晃,遥远又熟悉的疼痛开始席卷。
秘书看上去有些为难,但因为刚才那位女士明确表示闻今择会懂她在说什么,所以她只好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她说——‘原来真的会有这样一天,我竟然能做到,闻今择,我也祝福你。’”
会议室的人抬起头看着他。
心理医生说他的幻肢痛无药可解。
金属的碾压,骨头的碎裂,血液的奔涌,一时间刻在神经里的疼痛一遍遍地抽搐。
闻今择向外走去,他跑起来,他从未这样急切过。
背后会议室的屏幕上,还写着他们下一个芯片项目的名字。
蛛网膜·捕影者
这是闻今择起的名字。蜘蛛不需要追捕猎物,花费数小时织就隐形的网,线与线层层交错,蛛线的颜色可以伪装隐匿在环境中,它们潜藏在蛛网附近,在关键时刻吐出毒液,直到完全占据猎物。
元壹创立六年,已经到了展示野心震慑对手和占领市场的时刻。
主打精准感知,聚焦高阶自动驾驶的项目正是他即将面世的野心。
也是闻今择一直以来的布局。
关于一切的布局。
他的眼前闪过很多场景。
电话那头的男人称方颂为老婆时,她在夜晚对那人说自己也很想他时,还有她藏在树林里低声哭泣时……
闻今择不接受她的祝福。
他走出楼房,大跨步穿过草坪。
冰凉的金属让他的骨头生疼。闻今择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石子,他在摔倒的瞬间听到了远处员工的惊呼。
“闻总……”
“闻总!您怎么样?”
闻今择单腿跪在地上,那条明明已经失去神经的右小腿竟然也在此刻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他被追过来的人扶起来,他抬起手,许呈给他递来拐杖。
他站起身。
闻今择不知道此刻自己腿上沾了多少雪,有多狼狈。
他只能往前疾步,在方颂离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