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其他一切如常。
方颂还记得,那天甚至有个好天气。
他们开着车载广播,在距离高速公路出口还有四公里的时候,迎面驶来一辆大货车,大车上盖着一层布,随着风被掀起来。
车头闪着黄灯。
广播上换了一条新闻。
“警方通报,昨日凉城凤鸣堡发生一起命案,嫌疑人余某,女,现年五十岁趁丈夫入睡后用枕头闷死对方……”
方颂听得昏昏沉沉,却在电光火石间被后座的妈妈凄厉惊恐的尖叫声砸醒。
她本能睁眼,黑影轰然压落,周遭霎时失亮。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被安上了加速键。
方颂被狠狠摔出去,安全气囊压得她动不了,肺被牢牢堵住,什么都吸不进来。远处好像还有轮胎撕裂一般的摩擦声,周遭的吵闹惊呼声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她伸出手,眩晕让她不停地干呕,艰难地往右看,闻今择好像已经昏了过去,血顺着他的鼻梁慢慢流下来。
汽油混合着血腥味。
广播还在咝咝啦啦地响,“嫌疑人在报警后迅速服药自杀,经医院确认,抢救无效,在今天早上去世……”
雨刷器被碰开。规律地机械地动作,玻璃窗上的砂石蹭不干净,反而一遍又一遍地割坏了玻璃。好像有人定过来,在用力地敲击着他们的窗户。
方颂看清了倾倒压的货车车头黄灯上面的四个字。
保持车距。
还在孜孜不倦地闪烁着。
她撕扯着声带,“妈妈,哥……”
方颂在医院很快醒来。
医生给她做了全面身体检查,除了擦伤和受到惊吓,她什么事情都没有。方颂向外跑,面前挤来神色木然的病人和家属,护士将她拦住。
“我爸妈呢?”
“他们也没事,都是皮外伤,你爸正在门诊缝针呢。”
她向定廊尽头看,有两个扛着摄像机和拿话筒的男人。
“闻今择呢?就是那个驾驶座的男人。”
“他还在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