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清晨四点多,方颂迷迷糊糊间听到门口轻微的关门声。
她跳下床,跑出卧室,惊喜,“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把拖鞋穿上。”
“你熬了一整夜?”
“忙完都快一点了,反而不困了,有个本科生实验出了问题,毕业论文都快结题了,能帮就帮。”
她撅起嘴计较,“都这么晚了,这人也真好意思……”
“他爸是我导师的领导。”
闻今择抬起头,淡淡道。
方颂抿抿唇,“外面冷不冷?”
闻今择走过来,掌心包住她的手背,发问她,“冷吗?”
“冷。”
她打了一个哆嗦,脸却热了。
在房间里转了一个圈,等他洗完手,缩着肩膀念念叨叨,“这都春天了,怎么还这么冷?”
“下周就降温了。”闻今择道:“我去洗澡。”
“你别睡外面那张小床,我不困了。”
毛巾搭在闻今择的肩膀上,他沉吟了一下,“也好。”
方颂本来以为他会睡到午后,但闻今择九点刚过就醒了。他睁开眼,往旁边偏头,方颂就在他旁边蜷缩着。
一见他醒来,她露出笑脸,往前凑。
闻今择轻轻握起她的手腕。
方颂小声问:“你怎么不再来一次了?”
“来一次什么?”
“就那个。”
他的眼睛分明已经笑了,但还是问:“哪个?”
方颂拧起眉毛,快速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她立刻脸就红了,想要跑下床的时候,闻今择忽然扣住她的肩膀。
他探过头,重新吻了上来。
方颂心脏停拍了,也忘了数秒。
但比昨天要久,可依旧是浅尝辄止。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划到她的手腕,轻轻摩挲了一下。
方颂的右手手腕有一道很浅的疤,是她小时候跟同桌拌嘴抢东西的时候被对方的指甲划破,当时缺了一小块肉,长好得倒是很快,疤渐渐消散,却也一直留了下来。
她和他共同平躺着。她往他的怀里窝,胳膊举起来,异想天开道:“我刚刚想了一下,这么小的痕迹,刚好纹上我们的名字,你说好不好?”
闻今择坐起来,没有表现出现出她期待中的任何模样。她以为他把她当小孩子玩笑话,跟上去愤愤道:“我认真的。”
“回家呢?你穿上长袖,一直遮着你的手腕?”
方颂一顿,“我贴着创可贴,他们发现不了。”
他去阳台上收衣服,一边道:“虽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但我还是建议你,不要把任何跟某个男人有关的东西纹在自己皮肤上,如果有一天后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