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铁之国旧实验区的废墟里找到我时,我被锁在第四重封印的裂缝上。不,不是锁——是骗。
佐佐木从头到尾都没有打算稳定我的封印。他的目的和团藏一模一样:剥离那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只是他的方法比团藏更精密。团藏想用蛮力撕开封印,失败了;骸想用禁术消耗我的生命,也失败了。佐佐木总结了所有的失败经验,得出了同一个结论:要让她自己把封印打开。不是用威胁,不是用暴力,是用希望。
他伪造了那份“稳定裂缝”的数据,伪造了“应用于宇智波”的治疗前景。他甚至故意在数据里留了一个极小的偏离值,让数据看起来足够专业却不过分完美——他知道我能看穿任何精确到完美的骗局,因而预留的那一丝粗糙,成了整个陷阱中最致命的钩子。他不是团藏,不逼任何人。然后他只需要等我自己走进反应舱,自己解开封印接受检测。当我解开第一层封印,他按下了团藏留下的最后一套术式探针——那也不是剥离工具,是裂缝放大器。他根本不需要剥离我的力量。他只需要把它从封印里放出来,然后用反应舱吸收就够了。从头到尾,他都在让我替自己做剥离。
凯赶到时已经开了七门。木叶旋风撞碎反应舱的外壁,阿斯玛和红从两翼将佐佐木的退路全部封死。卡卡西从裂口落下的瞬间没有吼,没有雷切,只是把我从地上捞起来,单手搂住我,另一只手用雷切将所有钉住脊柱的探针依次削断。他的手臂从第一根削到最后一根,全程没有抖,只有我贴在他胸口的后脑勺知道那里面的心跳有多快。
佐佐木在最后一刻被凯一脚踹进了自己的反应舱里,能量倒流把他整个人轰成了焦黑的骨架。
我被接回木叶后,高层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佐佐木的研究档案在清剿中被完整缴获,那些详细记录了我封印结构和因果偏差的数据在高层眼中触目惊心。转寝小春在会议上摊开那份档案,念出了佐佐木在扉页上写的结论——“该封印第五重开启后,将对现有忍界秩序构成不可逆的风险。”水户门炎补充,佐佐木的研究虽然是对外未公开的秘密活动,但他的数据分析来源于团藏的官方档案,而团藏当年是木叶的高层顾问,这意味着不可忽视这项结论的法律效力。
“萤火的封印结构,在你之前没有人见过,在你之后也没有人能解释它的运作机制。五重封印——火影大人,这意味着连你自己都无法预测,一旦第五重封印崩解,她会变成什么。”转寝小春合上档案,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我们不要求处决,也不要求审判。但她的存在已经暴露在残党视野中,下一次盯上她的可能不是叛忍,而是其他村子的谍报系统。木叶不能每次都派火影亲自去救她。我们提出的方案是把她的力量永久封印。这样既能保护她不被外部势力觊觎,也能保护村子不因她的力量失控而陷入危机。”
卡卡西从会议开始到结束没有发一次火。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听着每一个人的发言。直到转寝小春说完最后一句话,他才站起来,把火影斗笠缓缓摘下来,放在桌面正中央。
“当年团藏调她去根部审讯室的时候,你们没有人拦。后来团藏用血契把她送到骸那里,你们没有人拦。团藏死后佐佐木偷走血契档案,在地下重组根残党,你们也没有人拦。她做了你们每一个人都不敢做的事,为村子出生入死了无数次,因为你们怀疑她的身份,连功勋战绩都不能给她,她依然默默为这个村子付出。这个村子因她而改变,然后你们就只会坐在这里说着毫无边际的话,封印她的力量这种话张口就来。你们有什么资格?”
他双手撑着会议桌,没有吼,没有拍桌子,声音平静得比吼叫更让人沉默——“她从未拒绝执行任务,从未向敌国出卖木叶情报,从未将自己的封印能力用于私利。她每一次使用力量都是在拯救别人,拯救木叶。你们说她的存在可能构成不确定威胁——那我作为木叶直属暗部前任总队长、作为六代目火影,以我在档案库里每一步都查过她全部任务记录的信用担保,替她说一句:她不是威胁。”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听见窗外风声。转寝小春说火影大人,你这样做的后果你清楚吗。他说我清楚。然后他站起来。
“从今天起,旗木卡卡西在任一日,任何高层对其发起的强制封印决议,本人以火影身份驳回,不再复议。萤火的名籍仍属于木叶设计部,也仍属于我的直属护卫编制。没有我的权限封印令不准下,没有我的签名任何人都不准干涉她的人身自由。该决定的最终解释权归六代目火影,不接受顾问团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