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如果我选择不死——”
他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如果我选择不死,我和卡卡西——我们两个人之间,你要如何选择呢。”
我跪在他面前,双手还按在他渗血的胸口上,整个人像被这句话从内部打碎了一样。我张了张嘴。规则的反噬不会阻止这句话,可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选项——从来不敢想。
他看着我沉默的样子,笑了。
“你有犹豫。这就够了。”他把那只沾满血的手指从我手腕上移开,用最后的力气轻轻推开了我的手背。然后须佐能乎的残余查克拉在那一刻炸成漫天的鸦羽,赤红色的鳞甲碎片与黑色羽毛从祠堂穹顶簌簌落下,像一场只属于他的、没有观众的葬礼。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鸦羽。它们落在我肩上、头发上、按着他胸口却再也按不住任何脉搏的手背上。每一片都带着他最后的温度,又迅速地在夜风里凉透。
他用最后的瞳力给佐助施加了一个幻术——让佐助在醒来时以为,是自己亲手用千鸟将哥哥钉在墙上。
然后他的手指从佐助额头的护额上轻轻滑下来,和他的睫毛一起,合上了。
白绝的孢子从墙缝中涌出。不是一具,是数十具白绝分身,从柱后、从穹顶、从地板裂缝里同时浮现,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接过鼬失去呼吸的身体,迅速沉入墙角的孢子荚膜里。我用火遁烧穿一层,风遁撕碎永久驻留
我从未见过木叶变成这个样子。
当我从边境任务中赶回来,站在村口那块被冲击波掀翻了一半的门框前,整个村子像是被一只巨手从地图上抹过。火影岩从中间裂开,历代火影的面容被撕成碎石散落在废墟里。街道不复存在,只剩下纵横交错的深沟和翻起的泥土,空气里弥漫着砖石灰尘和血混合的腥甜味。暗部的救援队正在废墟上徒手挖掘,哭声和呼喊声从各个方向传来,压得很低很闷,像是所有人都不敢大声,怕惊动那些还没被找到的沉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