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失败。”它打断我,琥珀色的瞳孔直直地盯着我。
“如果。”我把它抱起来放在膝盖上,看着这五套被金色封印光膜包裹的培养槽,“如果我失败了,你就把我也放进第五套装置里。把我复活。我答应过他不会再让他一个人。那个家伙这辈子被太多人丢下了,我不能也变成其中一个。就算死了,也得爬回来。”
丸子的尾巴从我的手腕上滑下来,垂在冰凉的石板上。过了很久,它用意念说了一句——“装置编号我记住了。你放心去做吧”
做完这一切,我马不停蹄地赶回木叶。
卡卡西和凯正在外面执行任务,不在村里。我穿着沾满灰尘的斗篷从侧门穿过暗部旧通道,直接在火影楼堵住了纲手。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握着自来也的加密情报卷轴,看到我站在门口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猛地睁大。
“萤火?你回来了?这么久你去哪里了,让你回来你怎么不回来?”
我没有回答她的一连串问题,我只问了一句。“自来也老师呢?”
她放下卷轴。“雨隐村。今天凌晨出发的。”
“你知不知道他会死在那里。”
她霍地站起来,火影斗笠从桌上滚落。
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办公桌前面,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但我没有擦。
“他明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他还是去了——因为你说你需要情报,因为他这辈子都没拒绝过你什么!他把他一辈子都奉献给了你和木叶!”
纲手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
“你想知道的那些情报,我可以告诉你。六道佩恩是谁、长门在哪里、他的能力是什么——这些我全部都知道。我可以不顾规则的束缚,我可以死,我可以把命交给你,但我师父不能死!”
“萤火——”
“你救过我的命。我欠你一条命,我这辈子都记着。但是纲手大人——我师父爱了你大半辈子。你的命令作为火影,我能理解。作为同伴,我不同意。”
“如果是加藤断,你不会让他去。”
然后我转身冲出火影楼。
我追上自来也的时候,他已经在雨隐村的边缘打了一仗。
雨水混着他的血淌满了他脚下那条石渠,左肩被黑棒贯穿的伤口还在渗血。他靠在残破的下水管道壁上仰头喘气,听到我的脚步声,抬起头,愣了一瞬,然后露出了一个和十年前在柿子树下收我为徒时一模一样的不正经笑容。
“我就说纲手那女人靠不住,连个病人也拦不住。”
我在他面前跪下来,雨水把我的头发浇直贴在脸上。“您听我说,我知道佩恩的情报,我知道长门的本体藏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回木叶,我们一起回去——”
他把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放在我的头顶,揉了揉。
“萤火,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命数,对不对。”
我跪在他面前,雨水混着眼泪淌进嘴里。他从来没有当面问过我这个问题。
“我——”规则的反噬来得比以往更猛。我张嘴不但没有发出声音,反而吐出一口血。
他叹了口气,说丫头,别说了。然后他撑着下水管壁站起来,把被我好不容易止住的绷带重新绕紧。我这辈子第一次发现他的白发在雨里是这么刺眼的颜色。
“你不能违背规则,不能逆天改命,所以不要救我,不要干涉我的命数,为师不想你从这个世界消失——这是为师唯一能为你做的。”
“我不要你死!你还有鸣人!你还没看到他当火影!还没写完你的书——”
他把苦无从自己腰间拔出来按在我手心,然后抬手用力把我往碎石堤岸上一推。
“最后一个任务,不是杀敌。是替为师传话——告诉鸣人,□□仙人最后一卷的主角是他。”
然后他跳上□□的背,迎着佩恩六道的方向冲进了雨里。
那天晚上我开了四重封印。没有保留,没有控制。我把佩恩的畜生道从天上砸下来,把修罗道的导弹硬扛在半空。直到最后——神罗天征。我被那股力量轰穿了防御结界,整个人砸进废墟墙体里,左臂被黑棒钉穿了肌腱,嘴里全是血的铁锈味。
然后我看到自来也沉入水道的最后一幕。他的白发在水面上散开,右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沉下去的前一秒回过头——看着我的方向。水没过他的脸。我在暴雨里爬到他消失的水道边缘,伸出去的手只捞到了水纹和雨。
丸子用尾巴缠住我的手腕,用意念在我脑海里炸开:“自来也大人的身体组织与细胞液采样已稳定,呼吸膜完好——第一套装置已启动。”
“带他回基地。马上。温热的——立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