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子没有再说话,只是跳上我的肩膀,尾巴绕过我的脖颈,和第一次跟我走进木叶大门时一模一样的姿势。晨雾越来越浓,我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走向木叶大门的方向。这一次,没有回头。
潜伏任务的第一个月,我失去了与木叶的所有联系。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任务简报上写得很清楚——渗透目标为土之国与草之国交界处的叛忍禁术实验基地,首领是一个叫“骸”的s级叛忍,原属岩隐村,擅长以人体为媒介提炼禁术增幅器。他的基地三年来向各大国叛忍输出禁术兵器,木叶至少有四名暗部的死亡与他直接相关。我的任务是潜入基地核心层,获取禁术兵器的完整情报,并在适当时机摧毁基地中枢。潜伏周期预估一年,最长不超过一年半。
为了取信于骸,我必须彻底切断与木叶的联络。没有忍鸦,没有加密频道,没有定期汇报。从踏入叛忍占领区的那一刻起,我不再是木叶暗部成员萤火,而是一个从木叶叛逃的s级通缉犯,“赤瞳”——团藏在我的任务档案里填上这个代号时大概别有用心,但用来伪装黑市雇佣兵,出奇地好用。骸的情报网可以查出“赤瞳”有多起屠村级战斗记录,月隐国矿坑里那三十几具尸体和根部流出的研究日志,反而成了我递上门时最好的投名状。
骸是一个面容枯瘦的中年男人,眼窝深陷,说话时右手总是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左前臂——那里植入了三根从不同血继限界忍者身上剥离的经络,每根经络都能让他多施展一种禁术。他让我在基地里活下来,不是信任,是贪。他看出我体内有封印,想要研究它、剥离它、复制它。为此他需要我活着,也需要我足够虚弱。
所以他用了他能想到的所有办法来消耗我。前三个月,我是基地实验室里最常用的活体素材。骸在我的封印点上反复测试各种术式探针,试图找到破解第一重封印的方法。那些探针比团藏当年用的更粗糙,每次刺入都会引起封印结构的剧烈波动,金色查克拉从裂缝中不受控制地溢出,又被骸特制的查克拉汲取装置吸走。他记录每一次波动数据,把它们编成一本厚厚的禁术图谱。我咬着牙没有出声。这些痛我已经在根的地下审讯室里练过了,区别在于团藏想用我做兵器,骸只想剥开我,看看里面是什么。
第三个月末,一个实验体在注入我的查克拉后发生变异,暴走状态下杀了两名叛忍。骸兴奋极了。那天晚上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语气像是在分享一个了不起的发现:“你的力量可以感染别人。它会撕裂被注入者的经络,但如果能找到适应体——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的查克拉本身就可以是禁术。”
从那天起,他放弃了剥离我封印的念头,转而想把我当成一件兵器。他开始把我派往最危险的战场,让我替他的禁术兵器做实战测试。每一次战斗都是消耗,每一次消耗都在磨损封印边界。我受的伤多到数不清——左肩被土遁尖刺贯穿,右腿被风遁切到见骨,后背上新添了十几道疤,有几道是骸的刑具留下的,有一些是和那些测试禁术兵器的叛忍互相在对方身上刻下的。
第一次差点死,是在第六个月。骸派我去剿灭一伙试图脱离基地掌控的叛忍残党。那伙残党的首领是个前雾隐村暗部,雨夜中他把我的整条右前臂用钢丝绞穿,刀刃压进我左肋旧伤处——就是当年替卡卡西切断结界引线时被风遁碎片划过、又被团藏连击后一直未能完全愈合的那道裂痕。他力道精准,只差几寸就能刺进心脏。我最后用风火融合忍术把他轰进了山涧,自己也因为失血过多倒在雨林里,意识模糊了不知多久。醒来时伤口已经被自己用火遁烧合,留下一道凹凸不平的焦黑疤痕,而周围全是那个残党和他部下被烧成焦炭的遗骸。
我花了八个月才拿到骸的完整信任,进入基地核心层。又花了四个月摸清整个禁术兵器的生产体系、原料来源和对外输出的暗渠。第十五个月,骸的情报网收到一条来自木叶方向的加密消息——旗木卡卡西于同年七月正式接任第七班担当上忍,学生为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春野樱。
我是在骸的会议室里听到这个消息的。骸的情报官当作战报摘要念了出来。我站在骸身后两步的位置,面无表情,手指在袖口里掐进了掌心。他安全了。他走出暗部了。他的第七班成立了。鸣人、佐助、小樱——三个名字和原著分毫不差,意味着我没有把时间线推偏太多。同时也意味着,我该有定论了——我的离开才能让他远离危险,才能让他按原本的命运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