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他没有提过,我也装作不知道。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又回到了从前——他看他的小黄书,我做我的影子,只是偶尔在任务中,他会多看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东西,像是试图在迷雾中辨认出轮廓。
卡卡西啊,我已经站在了离你最近的位置。就算你不信任我,那也没关系——我从来没打算离开。爱你的秘密我一直都藏在心底,我从来不会计较你知不知道我对你的好,因为爱你这件事,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事,你不用说,我也不会说,我要的只是在你身边。
阴霾
1噩梦
暗部的任务从来不等人的心情好。
那是我在卡卡西手下执行的第二十一次正式任务——a级,渗透侦查。目标是一个潜伏在火之国东部密林中的叛忍据点,情报显示他们在秘密交易禁术卷轴。任务需要两人小组潜入据点内部窃取卷轴并销毁备份,全程不能触发警报。这种精细活卡卡西向来喜欢自己干,但这次他点名要我做搭档。
“萤火的感知能力比我强,”他在任务分配会上说,语气平淡,“密林地形需要感知型忍者打头阵。”
散会后副队长拉住我,压低声音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点名要人。”
“可能只是我便宜好用。”
“不,”副队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他以前被分到的搭档,事后评价都说‘能力合格’,可从没带过第二次。点名搭档这种事,在他身上是零的突破。”
我低头整理忍具包,没搭话。丸子在我脚边甩了甩尾巴,用意念甩过来两个字:“零的突破。”我假装没听见。
任务前夜,我在家里做最后的装备检查。窗台上的薄荷又长高了一截,白色的细碎小花在夜色里散发出清冷微甜的气息。丸子趴在窗台上,尾巴垂下来轻轻晃荡,琥珀色的眼睛望着窗外,忽然耳朵转了转。
“对面灯还亮着。”它用意念说。
“知道。”
“他在重看这次任务的路线图。已经是第三遍了。”
“你怎么知道?”
“猫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它舔了舔爪子,“比如他桌上那张地图被你标过辅助记号。他用手指沿着你画的线描了两遍。”
我拉上窗帘,把忍具包扣好。“明天三点出发,你睡不睡?”
丸子打了个呵欠,跳下窗台,把自己盘在枕头旁边,眼睛眯成一条缝。“你不睡。你在想他。”
我把它毛茸茸的尾巴盖在自己眼睛上。“闭嘴。”
密林比预想的更难走。
敌人据点藏在一片古木参天的原始林深处,树木高大到遮天蔽日,即使是正午时分,林间也昏暗如黄昏。地面覆盖着几百年积累下来的腐叶层,踩上去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会陷到脚踝。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木味和另一种更淡、更危险的气息——蛇。
“大蛇丸?”我用只有卡卡西能听到的声音问。
他摇了摇头,写轮眼在昏暗中微微泛红。“不太像。这种蛇的查克拉波动和大蛇丸的通灵蛇的完全不同。是另一种蛇类通灵术。”
“更麻烦?”
“更麻烦。”他停了一下,指了指前方一棵巨大的老树,“树冠上有两个哨兵,树根下面还有一个暗哨。左边交给我,右边归你,暗哨——”他看了我一眼,“你来感知他的位置,我补刀。”
我点头。然后我们的身影同时消失在黑暗中。
和卡卡西搭档最大的好处是——不需要多余的沟通。他抬手往左,我就知道右路的敌人需要几秒内解决才能配合他同时出手。我往前突进三步,他就已经在身后调整了站位来掩护我的死角。没有手势,没有眼神,全凭对彼此战斗节奏的熟悉。
两名哨兵在三秒内被同时解决。树根下的暗哨连苦无都没来得及拔出来,卡卡西的雷切已经抵在了他的后颈。不是致命击,雷光压缩到了极细的线,刚好烧断意识而不损伤组织。
“留活口。”他把晕过去的人拎起来绑在树根上,从腰包里抽出记忆读取卷轴。情报卷轴的纹理在微弱的雷光下泛着淡青色,他单手按在俘虏额头,结印的动作很轻。片刻之后,他把卷轴回收,对我点点头:“据点在东北方向三百米,入口有结界。六人轮岗巡逻,每十分钟换一次。”
“换岗路线?”
他在地上画了简图。我盯着看了一会儿,指着他标记的点打了个叉。“这棵槐树是制高点,我先去把哨塔上的人引开,你趁机切入据点。”
“你引开哨兵之后怎么脱身?”
“不脱身,”我说,他隔着面具挑了挑眉,我继续道,“我引完之后就地隐藏,你进去拿卷轴,出来之后再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