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荌烦躁地往后跌回床上,整个人在床上乱踢乱抓疯了一会儿。
要不装失忆吧。
就当今晚她喝懵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然后明日跟元宝就和往常一样相处,并迅速在事态变严重前,给自己找个夫郎,给元宝找个姐夫,断了他这份不该有的念想。
可元宝会哭。
岁荌沉默安静下来。
她如果这么做,元宝肯定傻傻的不同她闹,只会自己偷偷哭,跟只被她遗弃的小狗一般,蹲在路边呜咽着看她走远。
要是这样,那跟拿刀剜她的心有什么区别呢。
她是想为元宝好,想让元宝知道懵懂的喜欢并不一定是真的爱,可能就是依赖产生的错觉,而不是伤害他。
而且她要是在这时候突然娶夫,对她娶回来的男子也不公平,她自己也不想随便凑合。
岁荌侧身躺着,脸埋在枕头里,手指抓着床单,轻轻叹息。
要不跟元宝开诚布公的谈谈呢
岁荌还没想好,她头回面对这样的事情,因为对方是元宝,她不知道要用什么的方法才能算得上温和,才能不会伤害到他。
外面不知过了多久,再次传来脚步声。
岁荌一个激灵,从床上翻滚下来,光脚朝屏风后面跑。
废话,她要是躺着装睡再被那样亲一次可怎么办。
元宝端着热水进来见床上没人,环视一圈,“姐姐”
岁荌打着哈欠摇摇晃晃从屏风后面出来,她没跟元宝对视,而是装作还醉着,眼睛眯成睁不开的样子,“唔,端的什么”
元宝见她起来了也是一愣,眨巴眼睛,“洗脚水,我来帮你洗脚。”
“不用,放那儿就行,我自己洗,”岁荌坐在床边,摆摆手,“太晚了,你回去睡觉,明日还要去书院呢。”
元宝走过来将盆放下。
他没立马离开,而是顺势蹲在岁荌面前,昂脸歪头看她低下来的脸,小声问,“真不用我帮你洗”
他自我推荐,声音软软甜甜,很有诱惑力,“元宝会帮姐姐按摩脚底,很解乏哦~”
岁荌,“……”
这要是平时,她就从了。
今天真不行。
她不能当个变态啊。
“不按了,脚不累。”心累。
岁荌手肘搭在膝盖上,微微前倾身子,伸手摸了摸元宝的脑袋,“元宝长大了。”
元宝眉眼弯弯,甚是乖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