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会儿,朝颜眼里只有那只羊脂玉镯。
沈曲见朝颜盯着镯子看,来了兴趣,边拉着元宝的袖筒把元宝的手腕连镯子一起盖住,边跟元宝小声说,“镯子太好看,她都看呆了。”
朝颜不是看呆了,而是感觉她整个人现在都是呆的。
她就是个呆子!
她怎么就想起来送镯子呢!
啊不对,应该是岁荌姐怎么就想起来给元宝送镯子呢!
有几个当姐姐的给弟弟送镯子的啊!
朝颜要哭了,尤其是送镯子也就算了,还送了这么好的。
都不用仔细看,朝颜打眼扫过,岁荌姐送的羊脂玉镯子跟她要送的翠玉镯子比起来,不止玉质更好价值更昂贵,尤其是那镯子独一无二,而她——
一式两份。
和这明晃晃的偏爱比起来,朝颜觉得被秒成渣渣的不仅是她要送的镯子,还有她藏在锦盒里那点隐晦的羞涩的小心思。
朝颜这会儿嘴里比喝了药汤还苦。
尤其最尴尬的就是元宝善解人意,见她发愣还主动转移话题,问,“你带了礼物啊,什么礼物”
朝颜,“……”
朝颜感觉她这时候送镯子还不如送一盒糕点呢!
有岁荌的羊脂玉镯在前,她这个翠玉镯子不知怎么的就有点拿不出手了。
因为输得过于彻底!
就算元宝心善不好意思说什么,沈曲也会笑得很大声!并且把镯子放在一起对比。
朝颜打着哈哈,从身上摸索。
她贴身戴的平安符呢,找出来还可以应急,“我、我找找哈。”
结果早实正好走到跟前,一手托着一个锦盒,贴心地说,“主子,您要送的礼物在这儿呢。”
朝颜扭头看早实,“……”
我谢谢你,提醒我!
朝颜看着早实捧在掌心里的两个锦盒,有那么一瞬间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
只是东西已经拿了过来,她再往身上摸索就不合适了,只得讪讪笑,“原来在这儿啊,我差点忘了。”
朝颜含含糊糊,以一副很随意的语气说,“就,随手买的……”
随手花掉攒了好几个月的银子买的。
朝家的家底虽然殷实,但却不是纵着孩子挥霍无度的人家。朝颜的笔墨纸砚可以是最上等无价的,甚至衣物跟随行配置都有章程,但平时花销却做不到想怎么花就怎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