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叶竟然还没睡,坐在桌边对着油灯整理病例本,瞥见岁荌回来,柔声道:“回来了,吃得如何”
岁荌眨巴眼睛,到桌边倒了杯水,乖巧回答,“还行,反正是吃饱了。”
她问,“师公您怎么今天在这儿写病例”
何叶笑,“等你,有话想跟你说。”
岁荌坐在何叶旁边,双手搭在腿面上,“您说。”
“元宝今天买了不少菜,就想等你一起吃饭,”何叶合上病例本,悠悠道:“你不在,他饭都没吃两口,就这还想着先给你把账本整理好。”
岁荌一愣,“元宝没吃饭”
何叶叹息一声,反手捶了捶肩,没回答这个问题,“我这年纪大了,坐久了腰酸背痛,明个得让元宝揉揉。”
他端着油灯起身,“行了,你回来我就去睡觉了。”
何叶说完当真抬脚走了。
岁荌跟在他身后进的后院,只是脚步拐了一下,慢悠悠停在元宝房间门口。
她身上带着酒气,靠在门边,屈指敲元宝的房门,轻声喊,“元宝”
屋里亮着灯,却没人理她。
岁荌笑,整个人慵懒又无奈,“睡了”
啧,还有小情绪了。
岁荌靠在门旁,双手抱怀,慢悠悠道:“睡着我就走了”
她后背刚离开墙,就听屋里传出急切挽留的声音,“没。”
只说一个字,就又不说了。
岁荌又笑着靠回去,抬手敲门,“出来。”
元宝慢吞吞从里面把门拉开,探头看岁荌。
岁荌身上带着淡淡酒气,味道像清甜的梅子混着些许酒香,不熏人,她懒洋洋地支起一条腿靠在门边,姿态散漫随意,神情慵懒含笑。
她不笑还好,笑起来的时候,桃花眼像是一汪酒泉,恨不得将人沉浸其中。
白天天气晴朗,所以今夜月色不错,岁荌一身莹白色夏衫,像是融进这月夜中,连发丝都带着光。
元宝闻到酒气,两只手缠着腰带流苏,犹豫一瞬,眨巴眼睛轻声问,“姐姐,你喝醉了”
岁荌偏头看元宝,他应该还没洗漱,身上穿着那身水青色外衫,长发有几缕披散在肩头,看着乖乖软软的,没半分棱角跟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