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元宝洗完碗就会颠颠地跑过来,根本不会自己在后院磨蹭。
岁荌合上账本,站起身,“元宝。”
元宝背对着墙站着,听见岁荌拔高的声音这才猛地回神。他有些无措地左右摸摸看看,佯装自己在玩,而不是在偷听她们说话。
他也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洗完碗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师父说明钰哥哥。
元宝还以为姐姐要娶明钰哥哥了,心里小小开心一下,结果就听到周家因为他不要姐姐了……
他果然不是最幸运的小孩。
就像村里的陈家爷爷说的那样,他成了姐姐娶夫路上的绊脚石跟拖油瓶。
元宝胸口忽然闷闷堵堵的疼,本就酸软的四肢,这会儿更是有些抬不起来。
知道岁荌朝这边走过来,他想跑开,却觉得双腿重到抬不动。
元宝感觉身上像是绑了块又重又沉的石头,沉甸甸地扯着他往下坠。
“姐、姐姐。”
岁荌撩开帘子探头朝后看,就看见蹲在墙边的元宝。
元宝小脸还是红扑扑的,跟熟透的樱桃一样绯红好看。
岁荌蹲下来,眉眼弯弯伸手戳他脸蛋,“哎呀,谁心虚了啊是不是偷听我们说话了”
元宝低头,手指抠鞋面。
“行了,原谅你了,”岁荌摸摸他脑袋,“下次要是想知道,就走出来光明正大的听。”
岁荌起身,把衣摆撩起来塞腰带里,盘算着,“晚上吃点什么呢。”
夏季天色黑的晚,但算算时辰,的确到了该做饭吃饭的时候。
她抬脚要往前走,元宝伸手拉住她的衣摆。
岁荌回头看,“嗯”
元宝昂脸看她,绯红的小脸滚热,“姐姐,我有点难受。”
岁荌低头仔细看,元宝的脸蛋是红得不太正常。她重新蹲下给元宝把脉,却有些摸不准脉象。
岁荌脸上原本轻松的笑意瞬间淡去,她直接伸手将小孩抱起来,没有半分迟疑,抬脚大步往外走,“师父,元宝不舒服,你来给他看看。”
听闻元宝不舒服,何叶立马从对面过来。
他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明显的湿润水汽,“快让我看看。”
“我今个去了趟朝府,朝颜就有些不舒服,症状跟元宝现在差不多。”何叶手搭在元宝手腕上,说话的时候,脸色有些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