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看见了他庞大的自责与后悔。
怎么回事啊,这又不能怪他……
“不要道歉,迪克。”
现在还是不要叫他警察先生了,加个身份就是加个负担……
在思维逐渐熔断的过程中,你说:“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够好了,邻居先生。”
余光中你瞥见那人的身体闪了闪,即刻消失在原地。但你没有功夫管他了,毕竟你现在实在是有点自顾不暇。
迪克似乎在带着你往外走。
眼前的场景连带着呼喊你的声音都逐渐变得模糊,融成熟悉的色块与温暖的色调。
你不想动了。
“这里离家近吗?”
你想回中心城了,离家三年,你从未有哪一天如此思念家乡。
你想哥哥了。
“等等,”察觉到眼前的景象变化,你开口阻拦扶着你往外走的人:“我应该死不了。我好像明白这个药剂是怎么……哎停一停,别走了哥们。”
面前的女人有着你熟悉到陌生的五官,她撩起耳畔的碎发,朝你温柔地微微一笑。
妈的。
这个药……它能带来幻觉。
但人是软弱的生物。
就算明白是幻觉,却还是愿意自欺欺人。
你睁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女人,喉间像沉了铁一样重。
妈妈。
你轻轻地,无声地喊她。
妈妈。你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出现在我的梦里了。
我会梦见中心城,梦见哥哥和爸爸,梦见我们的家,但是我在梦里见不到你。
你想伸手去牵她,但是却无力动作。
你原谅我了吗?
可是我没法原谅我自己,妈妈。
妈妈是为了给你过生日,才在那天提前回家。
是因为你。
在那个你永远忘不了的傍晚,你和巴里手牵手跑回家,迎接你们的不是温暖的拥抱,而是地上的血泊。
妈妈是因为你死的。
你缓缓松开了巴里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