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间不是座位,是发动机外壳。”皮尔斯把顶盖掀了起来,往里面看了看,确认没有丧尸,然后对芬说:“正好你上来了,下去从里面把其他的几个顶盖打开。有把手,逆时针旋转然后往上推。”
“哦。”芬老老实实跳了进去,弯着腰看了看,抓住其中一个把手使劲转了转,果然推开了,“好了!”
皮尔斯点点头,又看了看下面站着的格蕾丝,“好,那你俩就坐后面吧。格蕾丝,你上的来吗?”他问格蕾丝。
“哦哦哦,我可以!”格蕾丝连忙手脚并用爬到了车顶上,“从这里跳进去吗?”她问,看到芬在下面笑眯眯朝自己招手。
皮尔斯看这俩人下去了,就帮她们把顶盖关好,自己跳下去进了驾驶室。
车外,里昂骑着摩托车按了按喇叭,一踩油门到前面开路去了。随即,皮尔斯的通讯器响了一下,里昂对他说道:“跟上了,小子。保持联络。”
“收到。”皮尔斯答应了一声,然后也提起车速跟在摩托车后面,径直驶过被炸烂的军方障碍门。
里昂又联系了雪莉,告诉她大家伙已经动身前往市中心,正按照计划前往坐标地点。
“太棒了。对了,路况怎么样?”雪莉问他。
“还好。”里昂骑车拐上一节路沿,然后又跃上一辆车顶,摩托车像条过度兴奋的大狗一样在几辆车上面颠簸跳跃着前进,“就是有点儿……坑洼。”
后面的装甲车则不紧不慢地跟着,倒是不把这些障碍物放在眼里。里昂回头看了一眼,认为皮尔斯他们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路面彻底断裂这种糟糕情况。
毕竟那么沉的车子,可没法像里昂的摩托车一样借助惯性凌空飞跃。不是说他们没有挑选交通工具的眼光,只是陈述事实。
但很快,里昂需要担心的就不只是路况了。
进城的路还没走出三十公里,在午后稀薄的阳光下,里昂便一眼看到了在高架桥上静候他们的维克多·基甸。他不由得心里一沉,想道:艾达难道没能把这人解决了?
而维克多扛在肩膀上的,自然也不是欢迎他们来到浣熊市的横幅,而是榴弹发射器。
“皮尔斯!”里昂当机立断,“维克多出现,我来对付他,你们绕路。”
话音未落,维克多已经瞄准了里昂的前路,毫不犹豫地发射榴弹。里昂压低重心、稳住车身,摩托车加速从腾升而起的烟尘与四处飞溅的水泥碎块中穿行出去,朝着维克多所在的高架桥一路猛冲。
那家伙倒是也骑了辆摩托,但里昂打赌他的车技比不上自己。
后面,皮尔斯已经偏转方向拐上了另一条路。刚才的爆炸基本没影响到装甲车,不过后面的两个姑娘没有足够的视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芬敲着和驾驶座相连的观察窗,提高嗓门问皮尔斯:“怎么回事?”
“是维克多!”皮尔斯只好也提高嗓门回答,这辆装甲车足够破旧,开起来不带降噪耳机根本别想正常交流,“里昂去引开他。你们俩坐好!”
芬只好坐了回去,和格蕾丝不安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又从车厢上那个小小的观察孔往外看。
当然什么也看不着,里昂已经把维克多远远地引开了。
“维克多……维克多是不是来抓我的?”格蕾丝忍不住低声说。
边上的芬听到了,搂住她的肩膀轻轻晃了晃,“别担心,里昂和皮尔斯会保护我们的,没人能抓走你。”
格蕾丝担心的并不是这个,她脑海中闪过艾米丽满身是血的样子,心中实在害怕里昂为了保护自己也变成那样。
一次又一次,因为她的缘故。
格蕾丝忍不住把脸埋进掌心里,用力深呼吸。她想起维克多的那些疯言疯语,想起连里昂也说自己是获取「厄尔庇斯」的关键,而她却根本连「厄尔庇斯」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她真的有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特别之处吗?怎么会?她妈妈会知道真相吗?
尽管格蕾丝只为了真相而和他们一同前往浣熊市的。但此时此刻,坐在这辆车上,她却感到一阵恐惧。
如果真的是因为她,全部都是因为她……
“嘿,”芬碰了碰格蕾丝的手,“你头晕吗?”
“有、有点儿。”格蕾丝闷闷地回答。
“别着急,慢慢呼吸。”芬摸了摸她的背,掌心温暖,“呼、吸、呼、吸。”
格蕾丝跟着芬的声音调整呼吸,几分钟后感觉好受了不少。她慢慢抬起了头,朝芬笑起来,“谢谢你。”
“不客气。”芬说,“我理解这种喘不上气的感受。”
“里昂告诉我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格蕾丝说,“治疗那些被病毒感染的人,帮他们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