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往下读。
莲胎一成,眉间浮出一点白毫,周身自成一小圈法环。环是度虚之门,火痕落在环上,环一转,门便开。
有二式战决,一式踏焰;一式燎原。
这一重的火,是暗红的红莲。
她读到末一句,仍是那八个字:火尽之处,莲开两朵。
琅翎合上眼,把这些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过完,她笑了一下。
那笑极轻,转瞬就收了。
“我这师傅。”她低低道,“当真妖孽。”
识海里,大典静静悬着,仙气不散。灯芯在殿里烧矮了一截,火光一跳。
殿外,天已经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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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翎从识海退出来,睁眼时,后颈上已有一把梳子,自上而下,慢慢梳下来。
云曦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梳子齿极细,一下一下,把那一头披散的长发顺到一处。
云曦的手不停。“醒了?”
“嗯。”
“妾身见这发乱着,先替你通一通。等会儿再帮你梳个齐整的发髻。”
琅翎没动,由着她梳。
门“吱呀”一声。
冥璃托着一只茶盘进来,盘上搁着茶,身后跟着苏瑶。
苏瑶如今走路稳当多了,脸上也不再见那副灰败,一双眼睛怯怯的,在屋里转了一圈,落在铜镜前。
冥璃走得不快,鞋跟却一下一下,落得极有节奏。
裙摆开衩处,一截小腿时隐时现,那层罗袜网眼细密,绷在腿上,勒得肉微微陷进去。
她不看人时,眼波收着;一抬起来,就勾人。
“姐姐。”她把茶盏往桌上一放,眼睛还往镜前那道背影上瞄,“你在给谁梳头发呢?先生呢?”
云曦手没停。
“先生不一直都在吗。”
冥璃“啊”了一声,没懂。她不敢多问,退到书桌旁立着,压低了声,跟苏瑶说话。
“先生今日起得晚。”苏瑶往镜前瞄了一眼,声音压得低。
“别多话。”冥璃把嗓子压得更低,“先生这几日身子不大好,多睡会儿是应该的。”
苏瑶“哦”了一声,又往镜前偷看一眼。
门又开了。
沈清雨身上没了那身黑皮衣。
她外头罩着一件剑袍,素净,不招眼。
袍子底下,是一层贴肉的魔纹服,把她整个人描出来,只咬住三处——颈上一圈,胸口两圈,腿间一圈,其余都露着。
她走得从容,鞋跟磕在地砖上,一下一下,整间屋子都听得见。
袍角随步子一晃,底下那三处,就露一下。
她进屋,目光一扫,也停在镜前那道背影上,只当是主人新收的人,径自寻了把椅子坐下。
坐定,那柄剑又在她指间转起来。
剑不出鞘,翻来转去。
她这几日,破境的预感一日比一日强,连带着身子也一日比一日烫。
今日来,本是要寻主人问剑的。
九霄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人还没到,声先到了。
“翎郎!”
她风风火火闯进来,发上金钗晃得乱响。
“翎郎,凰奴的仙法又精进了,新学了一门神通,翎郎快随凰奴去后山,亲眼瞧瞧!”
屋里没人应。
九霄在屋中央站定,左右一看,没瞧见想见的人。
“主人呢?”她看向云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