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权、底层晋升,复杂的利益纠葛,即便最后鉴定结果有被推翻的几率,也有周全的应对之法,能支撑涉案人员毫发无伤的脱身国外。
内情定不简单。
蒋闻舟问:“这20万买通不了你,但总有能被买通的人,是谁被买通了。”
何正清?舒岳?
还是那两个已经逃走的?
当然也不排除所有人都不干净。
在同一间研究所里共同工作,还曾被试图拉拢入伙,即使陆淮栀清白,可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身边谁和秦域走得近,谁资质不符但被快速提拔,谁的付出和收益不成正比,内部人员多多少少都有些风声。
只是他们选择说,或不说。
选择以身入局,或明哲保身。
陆淮栀望着蒋闻舟,眉尾微挑,仍是笑着。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在某种意义上,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蒋闻舟没逼问。
在从业多年的提审经验里,男人遇到这种答案明显,却问不出来的情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嘴硬的人多的是。
陆淮栀不算难搞,但也没那么配合。
孟昊起身把送人到门口时,还不服气地讲:“我们蒋队就是看着凶,实际办案很人性化的,他喜欢自己找线索,拿证据说话,否则哪能这么快就让你们走。”
这要是换了刚毕业的自己,陆淮栀今天不把名单吐出来,就别想离开。
还好吃好喝招待着呢。
让他们三个嫌疑人往局里走这一趟,前后加起来不到四个小时。
蒋闻舟一次大声说话都没有。
男人的声线永远是低的,是冷的。
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绝不逼|供任何一个好人。
坚决保障执法的正当性。
陆淮栀按捺不住,微微侧目,细长的指尖把住门框,若有所思地往里望他一眼。
蒋闻舟头也不抬,正耐心翻阅手中的案件资料。
提审期间从现场发回来的信息,说是侦查员在b座大楼外墙的墙角处,发现新鲜血迹。
根据现场查勘结果确认,痕迹自上而下,是呈抛落状的衣物意外附着留下。
而掉落的位置,正好直指何正清和舒岳的办公室。
遗留血迹送检后,确认属于陆淮栀,但警方却没找到那件染血的衣物。
按照凶手先灭口死者,后捅伤人证的出血量分析,留下秦域血迹的概率,应该是要比陆淮栀高的。
但楼道和墙边完全没有任何关于死者的痕迹。
只有陆淮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