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挪开眼:“如果你身体不舒服的话……”
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再说。
陆淮栀却不放手,只管抓紧了他。
抓住他的手,他的肩,扯住他的衣襟:“你不就是要让我想起来?”
你不就是要让我的意识,再回到出事的那个晚上,重新感受一遍灭顶的痛苦,让刀子捅进我的身体里。
就为了破这个案子。
陆淮栀洞察力极强,在短时间内情绪起伏过大,呼吸也变得急促。
蒋闻舟只好任由他抓着自己,没办法推开,同时也觉得这个姿势不太友好,于是微屈下膝盖,保持双方姿态的平等,单膝跪在他眼前。
然后反握住那双手。
“能想起来吗?”
陆淮栀大脑阵阵眩晕,难受的厉害。
他闭上眼,努力回忆。
身体也陷入被人掐住脖子死亡威胁的紧要关头,又突然被甩开,像羽毛一样在乱流中掠过地面。
头顶空桶“稀里哗啦”全掉下来,乱七八糟地砸在他头上、肩上、到处都觉得疼。
耳边轰鸣着,发出尖锐高频的响。
湿乎乎的血腥气,几乎覆住口鼻,被划开的刀口,皮开肉绽的感觉是那样清晰。
完全本能地摸索求生,受伤的人趴在血地里挣扎着,太阳穴突突地发痛。
等到好不容易勉强支起一条手臂。
头顶的灯就忽然亮了。
陆淮栀睁开眼。
似烟笼水的眸色底,泛起一层轻薄的水雾,望得蒋闻舟心跳忽止。
男人单手托起他一条手臂。
交汇的视线中,隐匿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暧昧与亲近。
陆淮栀轻声道:“就这么久。”
从凶手甩开他到灯亮的全部用时,能够用来逃脱监控的时间,就这么久。
蒋闻舟确认后回头。
孟昊立即心领神会,举着秒表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蒋队,32秒,和我们之前预估30秒的时间出入不大。”
陆淮栀眼底藏着光。
尽管只有部分肌肤相触,却也努力把自己身体的重量,全部向前压去。
清浅花枝的淡香轻抚男人鼻息。
贴近的眉眼分明那样灵动精致,可气势上却又带着极强的攻击性,不管不顾地入侵蒋闻舟的安全区,冲破普通朋友之间来往的合理距离。
是个拿着软刀子的漂亮强盗。
他像妖精似得靠过来:“我没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