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唯独这次……
蒋闻舟定下这套房子没多久,对门的装修施工队也有序进场,几乎和他同时入住。
起初男人还盘算着,抽空送些心意,提前打个招呼,拉进一下邻里关系。
日后再有什么矛盾也能好说好商量。
哪晓得一来二去忙忘了。
即便是门对门的距离,两家人也从未见过面,只是门口处不时更换的地毯,总是在不同的深夜里提醒他,那家里是有人住的。
且根据地毯的材质、颜色、替换频率,也不难看出屋主人是有审美、注重品质、爱干净、也热爱生活的年轻人。
蒋闻舟特意买了水果和花。
急匆匆地赶回家。
在站到那条波浪纹的深灰色地毯上前,他还有些迟疑,担心给别人踩脏了。
又仔细在心里默念两遍道歉的话术,关于经济补偿也有些心理准备,想好了不管对面有什么怨气,说他两句骂他两句。
他受着就是了。
男人深吸两口气后举起手,“叩叩”敲响房门,一下、两下,到迷途→
蒋闻舟脑子倏地空了。
他想不到。
也理解不了……
高高的个子杵在那,完全遮挡去路。
阴影顺着门缝投射而下,柔和的光影像是一层朦胧的纱,覆在陆淮栀眼底。
对方微扬的眼尾挑起,望向他。
被推开一条细缝的门边,顶住男人肩头,像拉起一条不容侵犯的警戒线,压着他后退。
鸢尾紫睡衣套住单薄身体,软乎乎的拖鞋踏出房门外,露出半截泛着粉意的脚趾。
抵着蒋闻舟的鞋尖站到地毯上。
突如其来贴近的身体,让人仓皇后退。
蒋闻舟轻咳一声,回避视线:“嗯……抱歉。”
他其实准备了很多话,从解释到赔偿,都想要尽量做的周到,不给别人添麻烦。
但所有的预设在看到陆淮栀的那一瞬间,就乱了,全都乱了。
丧失思考能力。
所有逃避的动作全凭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