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加钱。”殷恕怀开门见山道:“至少五千万!”
梁恭大惊失色:“陛下——”
“不用说了。”殷恕怀摆摆手:“大丈夫夺权,怎能如此小气?”
出手竟然还不如宦官,殷恕怀鄙视之。
待梁恭怒冲冲告退后便给申屠炀飞花传书,信中大大咧咧写道:【君想拿钱砸朕,何不一步到位?五千万钱换你燕国公之位,朕再送你一道便宜行事的旨意,准许你带兵出击匈奴。】
申屠炀当日陈兵三万于上党河内,丞相霍琰怀疑他是想用武力震慑燕国内部,却借口申屠炀有不臣之心挥师北上,反被申屠炀打了个落花流水。不仅折进去十万精锐,还差点动摇自己在朝堂上乾纲独断的地位。正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然而殷恕怀却隐隐觉得申屠炀陈兵于上党河内的深意,未必是想图谋中原。而是想在最短时间内平定燕国内部势力,拉一队兵马守住燕国出入中原的咽喉,安稳大后方,再趁匈奴内乱之际挥师北上,直捣匈奴。
俗话说得好,大丈夫一朝得权,当然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匈奴当年劫掠燕国无数,申屠炀深受其害。如今他一朝得势,怎么能忍住不报仇呢?
殷恕怀在脑海中回忆着历史上天降八百的几位猛士,十分期待申屠炀也能像他们一样封狼居胥。
上党郡
申屠炀一觉睡醒,看着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怀中的飞花传书,眼神冰冷深邃。
图穷
“这个狗皇帝,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上党郡太守府
中尉周泰看着狗皇帝恬不知耻的留言,怒极而笑:“竟然开口就是五千万钱……他怎么不去抢!”
“这不就是在抢嘛!”太仆章鄢看着安静躺在案几上的飞花传书,若有所思地道:“看来之前送密信给主公的神秘人就是皇帝的爪牙——那狗皇帝手上竟然掌控着这样一支暗卫,倒也不像外面说得那样不堪。”
申屠炀能率领八百人杀穿匈奴,足可见其武艺是何等的高超?
然而勇猛机警如申屠炀,都能在睡梦中被狗皇帝的暗卫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信塞到怀里还毫无察觉,这样的人倘若真想暗中杀人,天下谁人能挡?
倘若天下人的性命都悬在皇帝暗卫的剑尖之下,谁还敢说那个被困深宫还差点被废的小皇帝就只是一个傀儡?
“怪不得他有底气喊出五千万!”周泰冷哼一声,厌恶地道:“咱们在匈奴吃了那么多苦,糟了那么多罪,好不容易逃回燕国,大哥还想着带咱们杀回去,解救更多同胞。这狗皇帝明知道大哥的心思,竟然拿这件事勒索大哥。他也配当皇帝?”
堂上众人沉默不语。
章鄢看向跌坐在上的申屠炀:“大哥,你说怎么办?”
申屠炀早有决断,当即说道:“给他。”
众人勃然变色:“大哥?!”
申屠炀摆摆手,不予多说。
还是那句话,只要能让他名正言顺当上燕国公,平稳实现权力过度,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值得。更何况小皇帝还要送他便宜行事之权,彻底解决他的后顾之忧。
“五千万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万一狗皇帝吞了钱,却不肯下旨怎么办?”周泰忧心忡忡道。届时他们远在燕国,就算是即刻发兵攻打洛阳,都未必能把钱抢回来!
“我观皇帝行事,不像是反复无常之人。霍琰送十车珍宝得丞相之位,梁恭一分钱没花也当上了太师。他既然敢开口要五千万钱,定然会履行承诺。”申屠炀没说的是,就算殷恕怀不履行承诺他也不会怕。反正打进洛阳总比跪进洛阳容易得多。
“也不知道朕的申屠英雄究竟是怎么想的。”
崇德殿内,殷恕怀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尚书台呈上来的奏章。
距离殷恕怀给申屠炀发出就像雪花一样,齐齐飞进了尚书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