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缺纳罕似的反问。
他不知何时走到姜弥身边,胳膊放松垂下,手背还贴着姜弥的手背。
然后他砸了下舌,显然震惊得不轻。
“……那你也挺孝顺啊姑娘。”
姜弥:……
姜弥无声地捏了一把他的手。
但那人好像被捏疼了,轻轻嘶了一声,在姜弥抬眼过来的时候委屈地瞧她,用口型无声控诉。
——办完了不夸,怎么还捏我?
——好疼的!
姜弥:……
姜弥心想她真是捏轻了。
但现在场上的局面显然不是让她和贺缺争执这个的时候。
唐姑娘被噎得厉害,转头怒视他也怒视得真情实感。
“这位大人何必羞辱于臣女!”
“臣女人微言轻,被欺辱便不是欺辱了吗!”
贺缺顺从点头。
“是,你爱上滑川也没错,被欺辱的话有待商榷——”
他拍了拍手,示意人拿着东西上来。
而证据早就一一陈列在眼前。
“滑川杯子里还有催情的药,若是没猜错你可能还一开始打算叫他对你意乱情迷,到时候更好操控,可惜他真的不在这种宴席喝酒。”
“几日前你还试图去明月楼偶遇他,但是那边儿是真不见客。”
桩桩件件白纸黑字,甚至还有一只杯子。
证据确凿。
而贺缺声音里都是笑。
“这种恋慕要是都算恋慕,那还要成婚的时候两个人都情愿做什么?”
“姑娘,成亲过的人跟你讲讲啊,真不是这样儿——”
姜弥:……
姜弥现在很想捂住他的嘴。
“可是在场没有忧怖
在场所有的人:……
谁来治治这个一天到晚除了媳妇什么也想不起来的。
好在他媳妇非常清醒。
除了脸似霞烧,看起来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羞愤欲绝。
姜弥确实有点重新回去做鬼。
她不论什么情况下都温文尔雅的表情险些绷不住,耳根红得像要滴血,一把拽住贺缺的胳膊,拉着他就要和皇帝行礼道歉。
“对不住陛下,您别听他胡言乱语,您容忍他在那儿扯半天还乱动手已经是天恩浩荡,您别往心里去……”
“可你那根簪子就是不衬你……”
贺缺顺从地被她拉着低头,口中却还在委屈嘟囔。
“陛下和娘娘评评理啊,我们姜昭昭是不是该有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