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热的,没有血。
裙幅平整,妆容精秀。
和当时披铠甲、替夫从军的女人不同。
那双秀目深深望向她。
“他们混闹是想逗你,没有故意惹你取笑你的意思……别生气。”
姜弥失笑。
她反手握住唐琏绣的手,复而颔首。
“我知道的……我不至于生气。”
那边的人又笑。
然后她和过来的贺缺点了个头,将什么东西塞到了她手中。
“是阿樵和滑川让我交给你的,当时礼金来不及送,这俩人又不好意思当面给,托我转交——大件儿的已经送到你府上了,这个是阿樵塞过来的。”
“他们祝你百年好合。”
她温声细语。
姜弥来不及推辞,那边便已经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
“你成婚的时候我其实还在担心……但现在没事了。”
好友眼波柔软,“要过得好啊,阿弥。”
——我们都这么希望你。
姜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宣威将军的马车已经到了。
她本就心口涩胀,觉得再说一句可能就要落泪,于是只是笑着推她离开。
“快去吧,礼物我收下了,多谢。”
“我会好好过,不会让你们一日日地为我担心。”
姜弥说得郑重。
多谢了。
过往那些日子里面,你们明里暗里的帮扶照顾。
她不会糟践这条命了。
就像她会保护好他们所有人一样。
马车里,宣威将军文慎卸了肩甲,让夫人好靠在他肩头。
“我瞧他们比前几年好了许多,不管是姜弥的精神头还是贺缺和她的关系……你现在放心些了么?”
他们同窗读书,早早定情。
唐琏绣十六岁便和文慎成了婚,到现在没有红过一次脸,是这些人里面真正举案齐眉的恩爱夫妻,因而唐琏绣担忧什么,文慎清清楚楚。
而妻子已经靠在了他的怀里。
“贺缺不算轻浮孟浪,今日瞧着也是,我担心的是阿弥。”
“我与缕衣是瞧着她当时过来的……她当时确实是什么都不说,也不太想有活气儿的模样。”
那时候确实是最难熬的时候。
姜弥的父亲,原肃雍王并非战死在沙场上。
他在西南边打仗,那边的人擅毒,即使雍州军再骁勇悍烈,死伤也是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