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袂流泻,几乎铺满了年轻人宽阔的背,因为抬手滑落衣摆,露出一点霜雪似的腕来。
那动作实在亲密。
纤长手指无意识顺着男人的脊背向上滑,最后停滞在背对着他们那人的脖颈上,几不可见微微一蜷。
明明可能只是有情人的几个动作,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无端看得叫人耳热心跳。
为首的那个喉结重重滚了几下,然后更觉恼怒。
这是贺缺的新妇,还是他来寻的情人?
不管是哪个,他们都不可能让贺缺今天得意洋洋出去!
当时念书的时候就烦他烦得厉害,脸好身手好就算了,还总和隔壁扶梁那个曲江榜首、美人师姐形影不离!
师姐疏离得很,但他每次去,脸上的表情都能鲜活不少……
试了无数次但师姐始终不搭话的公子哥暗自磨牙。
……他凭什么!
所以他笑容更大,甚至上前几步准备拦住他们的去路。
“若是认错了,某给二位道个歉,既然来了也是缘……”
这是执意要对方露面。
团娘自然看出这几个不好对付。
她正想笑着前去搭话,那边的人却已经转过了身。
一瞬间的静默。
英俊的年轻男人撩了下眼皮,视线落在他和旁边人交叠的手指上,意味不明而喻。
然后他嗤笑一声。
“这位郎君,我和夫人二人出门……您叫我们夫妇和你们喝酒?”
他骂人很讲究留白。
然刮得人脸疼。
但那公子哥的目光仍然停在他的脸上。
是很英俊,甚至从身量到穿着都和贺缺相似。
但绝不是他。
因为嗓音大相径庭,况且此人连贺缺右耳从来不摘的那耳坠子都没有!
“但刚才……明明是看到他耳坠子我才过来的。”
旁边有个人不甘心地喃喃。
“而且怎么会有这么像的?”
“这位是尊夫人?”
旁边有个人突然出声。
这话问得极端冒昧。
在六春桥,不是眷侣,那应该是什么?
贺缺微微眯了眼睛,唇边扭出一个古怪弧度。
年轻人尖锐且白的齿露出来。
“这是你娘”四个字还没有说出来,他的手就被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