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勾嘴角上扬,故意颠了一下背上的重物:“胖胖的有福气。”
吉祥哼了一声,安静了一会儿,趴在他肩头问:“你当初为什么要带我走?为什么舍不得把我变成药人?”他顿了顿,“我脾气这么大,你喜欢我什么?”
银勾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那轮月亮弯弯的,像被谁轻轻咬了一口的银白色圆饼。
“阿妈说,她番外五
"杨子,晚饭不用等我了,我出去一趟哈——"
尤魅了对着屋里喊了一声,也不等回应,弯腰提起墙角那只竹编的篮子出了门。
她沿着寨子后面的小路往山上走,步子不紧不慢,鞋底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偶尔踩到干枯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路过几户人家时有人跟她打招呼,她笑着应了,没有停。
蚩月埋在了山顶,那里可以看见整个寨子的布局。坟墓旁边种了一棵树,去年她种下的,已经长出了不少新叶,风一吹就沙沙地响,像有人在轻声说话。
她蹲下身,把篮子放在碑前,一件一件往外拿,之后她给自己斟满,又给蚩月那只碗里倒了酒。
她端起自己那碗,对着碑举了一下。
"我欠你一条命,但我也安顿好了你们蚩家的人。该分的田分了,该给的铺子给了,老人有地方住,小孩有书读,没亏待他们,算还你了。"
她喝了一口,酒液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有微微的灼热感。她把碗放下,伸手拨弄了一下那棵树的叶子,指腹在叶面上轻轻划过,停顿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你挺让我意外的,居然有过爱人。"她对着树说,"下辈子就投到外面去吧,做个普通人,和他好好相爱。"
知道蚩月有过爱人这件事,尤魅了其实很惊讶。在她的印象里,蚩月是一把锋利的刀,冷、硬、锋利,好像生来就是那样的,从来没有过柔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