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归一全然察觉不到那份暗流,视线定定落在沈既白的侧脸上,目光黏在他鼻尖那颗小巧浅淡的黑痣上,心头莫名冒出一阵荒唐又怪异的念头。
那颗小痣小小的,看着格外诱人,好想低头轻咬一下。
这个人从头到脚都萦绕着清甜的气息,连发丝、皮肉都泛着淡淡的甜,若是咬上一口,会不会像蜜糖果子一样软糯香甜?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强行压下这莫名冒出来的怪异思绪,指尖无聊缠绕、把玩着沈既白垂落胸前的一缕墨色长发,随口猜测:
“我猜不出来。难不成,你是想认我做弟弟?”
沈既白被他清奇迟钝的脑回路逗得无奈失笑,绵长的叹息落下来,抬手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哭笑不得:
“你这小脑袋瓜里,成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宋归一抬手,牢牢攥紧他微凉的手腕,抬眸时眼神认真,浅色瞳孔干净直白:
“不行的。我这辈子,只认许暮朝一个哥哥,旁人再好,也做不了我的兄长。你若是看重我、待我好,那我们干脆结拜,做异姓兄弟。”
沈既白身形一僵,心底五味杂陈。
步步试探,次次引诱,压下偏执爱意,隐忍克制步步靠近,到头来,所有暧昧拉扯,都被这人硬生生曲解成纯粹的兄弟情谊。
他静默无言,指尖缓缓收紧,万般情愫堵在心口,无奈又酸涩。
宋归一见他沉默,便自作主张当成默认,心头一喜,愈发凑近。
他犹豫几秒,抬眼看向对方的眼睛,小声试探,语气带着孩童般的任性:
“我……可以咬你一口吗?就一下,不会弄疼你的。”
沈既白骤然回神,漆黑眼底暗流汹涌,喉结剧烈滚动,薄唇微颤,缓缓颔首,哑声应下:“可以。”
宋归一心里暗暗感慨,这人实在太过纵容他,能和这样温柔的人结为兄弟,倒也极好。
他微微低头,唇齿轻轻落在沈既白的手腕内侧,皮肉柔软细腻,齿尖轻轻咬合。
一股清润醇厚的甜意瞬间在唇齿间炸开,比花蜜绵软,比果糕清甜,丝丝缕缕漫上舌尖。
他下意识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咬合的位置,甜腻滋味愈发浓烈。
沈既白脸颊瞬间爆红,耳尖染透绯色,浑身肌肤骤然绷紧。
他本就常对宋归一心思不纯,这般细碎又亲昵的触碰,瞬间击溃所有隐忍。明明一直是他在刻意撩拨、主动引诱,可真正沦陷慌乱的,反而还是他自己。
燥热顺着脖颈蔓延全身,羞耻与心动交织缠绕,指尖微微发颤。
而此刻的宋归一,早已被体内的蚀魂香彻底牵制。
浓郁的甜香钻进鼻腔,体内猛地窜起一股无名燥热,四肢发软,头脑昏沉发胀,眼前视线一阵恍惚发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神智,理智飞速溃散。
他眼神骤然浑浊,不再清明,手臂猛地发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将毫无防备的沈既白拽进温热的木桶。
哗啦——
水花大肆溅起,温热泉水漫开,狭小的木桶骤然挤进两人,空间逼仄拥挤。
沈既白衣衫尽数被水浸透,湿软布料紧贴肌肤,还未反应过来,后背便重重抵上桶壁,整个人被宋归一牢牢压住,动弹不得。
宋归一浑身裹挟着浓郁甜香,呼吸滚烫,周身的压迫感骤然加剧。
他偏过头,锋利的齿尖毫无犹豫,狠狠刺破沈既白细腻白皙的侧颈皮肉。
细密的痛感瞬间蔓延,温热的血液缓缓渗出,顺着颈侧优美的肌理缓缓滑落,滴入温热水中,晕开浅浅淡红。
沈既白身躯微僵,短暂的错愕过后,缓缓放松紧绷的脊背,长臂抬起,反手牢牢环住失控的宋归一紧紧拥在怀里。
温热呼吸蹭过宋归一浅色的发顶,沙哑破碎的嗓音裹着极致的纵容与偏执,在静谧的屋里缓缓散开:
“咬吧,咬得再重一点。”
腥甜温热的血液涌入唇齿,比方才皮肉的甜意更加醇厚浓烈,瞬间点燃体内疯狂翻涌的躁动。
蚀魂香彻底操控了宋归一的意识,贪恋、占有、沉沦,尽数化作啃咬的力道,死死黏在沈既白颈侧,不肯松开分毫。
沈既白掌心一下下温柔拍抚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舒缓,像在安抚失控的幼兽。
心底无比清醒,清楚知晓,此刻失控发狂的不是宋归一,是日渐恶化的蚀魂香。
那缠绕在宋归一骨血里的蛊,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神智,早晚有一天,会啃碎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浑身开出血色花苞,凋零惨死。
可私心翻涌,暗意在心底疯狂滋生。
苗寨古老相传,蛊族儿女,咬合越深,执念越重,爱意便越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