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这个判断后,野人少年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他停下挖掘,在附近到处嗅来嗅去,最后,他发现自己真的一直在原地。
空气中传来了血腥味,野人暂时把这件想不通的复杂事情放到了一边,紧接着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把上面的血液舔得干干净净,防止浪费。
在缺乏食物和水源的时候,自己的身体本身,也是一种食物与水源。
不过痛楚和无法愈合的伤口也会带来死亡,所以要找好适合作为资粮的部位、找到饥饿与伤痛之间的临界点。
而野人一直很擅长这个。
血液的腥味覆盖了口腔里莫名其妙出现的香甜味道,让野人少年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添完了身上的血液,直到它们不再流出水源后,野人才终于能分出脑子来重新思考自己挖不动“土块”这件事了。
于是裴宁很快就发现,监控中的野人少年显而易见地变得焦躁起来,他不停地在走廊上嗅来嗅去,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裴宁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这次没有光源的刺激,为什么这野人少年又变得躁动起来?
难道是因为这个走廊限制了他的挖洞自由?
裴宁不知道,在野人少年的简单认知中,挖不动土便意味着衰老和死亡。
野人没有纪年,他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记忆告诉他自己离彻底挖不动土应该还有好长时间,但是当挖不动土的事实摆放在他面前时,野人少年陷入了显而易见的困惑和焦躁中。
当然,除了衰老以外,挖不动土的原因还有可能是受伤和疾病。
但它们无一不象征着死亡。
野人少年很快就接受了现实,陷入了自己即将死去的消沉中,裴宁发现监控中的少年不再四处攀爬,也不再到处挠墙,而是找了一个角落,重新把自己缩成一个球,静静地背对墙壁,看上去有些低落沉郁。
发生了什么?
裴宁不明白明明刚才还在精神抖擞挠墙的野人少年,怎么突然就抑郁了?
难道这就是野人少年的青春期吗?
而当野人少年正缩在角落里消沉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远处,那怪物带着光线消失的方向,传来了一些轻微的动静。
比声音更先传过来的,是光。
野人少年下意识地往更黑暗的角落里缩了缩,警惕地看向那重新出现的怪物。
这个怪物出现的时候,似乎总是伴随着象征死亡的光芒。
不过这一次,伴随这怪物出现的,似乎还有其他东西……
野人少年忍不住动了动鼻子,他似乎闻到了一股从未闻过的香味,一出现就要攫取他的全部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