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月不过是想吓吓他,毕竟如今看来,这人还是有用的,她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不巧啊,正正好好错过——阿伯家的檀兰刚刚运走,我们估计得在这儿多待几天了。” “这敢情好啊,额,我是说,多等几天可以得到最新鲜的檀兰,也是药效最好的,不亏,不亏的。” “呵呵,借您吉言啊!” “不用谢,只是,你们几个姑娘是不该找间客栈住下,再耽误一会儿,恐怕天就黑了!” 静月心上一喜,“这里还有客栈?” 方镜己一副信誓旦旦的神态,说起话来也很有底气,“当然了,看不起谁呢!跟我来。” 白苏和白薇对视一眼,看来今晚睡觉的地方有着落了,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等到了“客栈”,三人才是傻了眼。 “这就是你说的,客栈?三间茅草屋,还有,这只大黄狗是怎么一回事?” “茅草屋怎么了!我们山谷里的人住的都是茅草屋,冬暖夏凉的,多好啊。还有,你别张口就叫人家大黄狗,它有名字的,它叫小黄,是吧小黄,真乖!” 白苏略带迟疑地开口问道:“这是,你的狗?” 方镜己蹲下来慢慢地给小黄顺着毛,头也没抬,“是啊,这不仅是我的狗,这房子还是我搭建的呢,”说到这儿,他倒是骄傲的很,语调都是上扬着得。 “放心吧,茅草屋稳固着呢,保管不塌,你们就安心住吧!至于房钱,你们晨间帮我给花浇浇水便好了,我也不用来回跑了,怪麻烦的慌。” 白薇看了一圈,这五颜六色的,倒是有些不可思议,“想不到,你还是个文雅人士,居然料理了这些花草,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方镜己一骨碌从地上跳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狗毛,“没有没有,这都是我祖父栽种的,老人家年纪大了,爱侍弄些花花草草的!小黄,你最近掉毛可是有些严重啊。” 静月垂眸看了一眼伸着舌头卖乖的“小黄”,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王妃,这人怎么和你一见如故的样子,不过是初次见面,居然有如此多话可聊?”白薇刚给小黄喂过饭,拿着专门定做的狗碗好奇问道。 这碗上竟还画着一人一狗两道身影,别说,画的栩栩如生的,不错! 静月正弯腰铺着床铺,闻声应道:“我也疑惑啊,兴许他是个话多的吧,或是闷的久了,遇见个人就要聊上一番。” 白苏正从包袱里拿出这几日该穿的衣裳,忿忿不平说道:“我看未必,我与他便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娘娘,你也绝不可掉以轻心,谁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静月费了好大劲终于将床榻给收拾好了,她径直躺了下去,“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看来檀兰是需再等几日,可文纸是等不及了,慢一步便会被人捷足先登,今日早些睡下吧,明个一早便出去转转。” “也是,咱这一路也怪辛苦的,我现在都腰酸背痛的,唉?王妃,如今咱们已经在这安顿下来了,用不用给府里写封信啊,可别叫他们担心!” 闻言,静月眉头微蹙,翻个身将脸埋进被褥里,“不写了吧,先不写了吧,反正写了他也没时间看……” “嗯?王妃,你说了什么吗,我怎么没听清啊?” “没有,没说什么,早些睡吧。” “几位姑娘,你们便是昨日墨儿领回来寻檀兰的吧?怎么样,在谷里还待的习惯吧,我们这蚊虫多,今儿来给你们送些药草灰,晚上撒些能避避蚊虫,你们好睡的安稳些。” 静月接过来老媪送来的竹筐,可还是困惑,“墨儿,方公子名唤墨儿?” 这么大年纪的人居然有着如此截然不同的名讳? “哎哟哟!哪是啊,墨儿是他祖父取得小名儿。这小子自小就在我们眼前长大,这不叫惯了口,他可皮的很,没少惹他祖父生气,可墨儿气性好得很,就爱待在这山谷里,还说这是他的世外桃源!” 静月听罢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来从小就是个不老实的皮猴,真是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啊! “老婆婆,我们初来乍到,听说山谷里的墨纸煞是有名,便也想捎些回家,不知您可否为我们指指路?” “这有什么的,你若是想买些墨纸回家,大可去找墨儿啊。他祖父可是制墨的一把好手,有的是名师大家闻名而来,可他脾气倔的很,只送不卖,一般人可是要空手而归啊!” 静月眉头一皱,“啊,这样啊,还怪不好办的。” “姑娘,你不担心,让墨儿给你当说客,我看他与你投缘,他祖父也总会心软的。” 静月简直受宠若惊:这,这也能看出来? 老媪又往别地转悠去了,屋内恢复了寂静。 白薇将一切看在眼中,内心挣扎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她将门关了起来。 “王妃,您平日里最是谨慎持重,办事更是滴水不漏。可为何如此轻易便对方公子放下了戒备,依白薇看,这绝不是您的作风。” 静月被她问住了,微微失神,笑意未达眼底:“是啊,为什么呢?或许只是因为他的性格吧,他这般洒脱无拘的处世态度,与我先前一个好友相似。” “您的好友?应当不是舒吟小姐,娄小姐骄阳跋扈,约莫也沾不上边,难不成是我不认识的人?” 她言语惊喜,静月却笑得苦涩,遮掩道:“是啊,你不认识的,是我在雁门结交的好友。也不知会不会有介绍你们认识的那一日。” “王妃说的哪里话,来日方长,肯定会有机会的啊!” “那就借你吉言,但愿吧。白薇,我还有事要找方公子,你不必陪同,就留在这里等我吧。” “方公子,你还真在这里啊,我还当阿婆骗了我呢!那我每次想来寻你都可以到山谷这儿吗?” 方镜己依旧睡眼惺忪的模样,静月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半夜根本就不睡觉,只等着这一会儿呼呼大睡。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粗着嗓子说道:“怎么了,守卫山谷的安全可是重任,断不敢让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你今儿个怎么想着来找我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静月顺势坐在了树桩上,双腿一晃一晃的,“那我可就直说了啊,我想要你祖父亲手所做的墨纸。” “哎哟哟!你竟然觊觎我祖父的墨纸,那可是千金难求的东西,哪是你一句话的事啊,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可以出钱,任凭你开价,我绝对一口不还。” “那也不行,我祖父可是文人墨客,他的风骨绝对不能因你的金银而动摇,况且,我祖父如今在后山修养,哪怕我存心想给你,我也做不到啊!” “修养,你祖父莫不是想要修仙?这还正巧了,我跟你说,我有个姐姐,她可是在山上修炼过的,他们肯定……” “哼哼哼,我祖父只不过是体悟一番天地自然之气,再寻些制墨的东西罢了,哪有那么高深,话说,他还有三天就该回来了,那时候再说吧!” “成交!”静月迅速跳下了树桩,一身轻地往谷里跑道:“这里这么热,我才不跟你在这晒着呢,再见啦!” “唉!成交什么啊成交,我可没答应你啊!”方镜己看着那一道雀跃的身影,却莫名的没了脾气,自顾自笑了起来。 可她是一抹月色,朦胧绰约,不真切也抓不住的。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方镜己笑得逐渐苦涩——眼神光彩不复当初,眉眼间尽是落寞感伤,最后只无可奈何般叹了口气。 “王妃,你去找方公子了?如何,他是怎么说的?” “唉,他祖父在后山修养,此事估计得从长计议了。” “莫要灰心啊王妃,既然还有时间,说明事情还有转机,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承你吉言啊,不过还是不能耽搁太长时间,要不回去不好遮掩……” “王妃,你又在嘀咕什么呢?白薇怎么听不清啊,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 “没有,我没说什么,什么也没说!” 白苏推门而入,神情恭谨,“小姐,外边有人来了。” 静月理了理面上愁容,慢慢把心头的波澜压了下去,再抬眼时,神色已然淡了下来。 方镜己见屋门开着,自在从容地走了进来,“咳咳,瑶姑娘,你若是真心想要我祖父亲手所制的文纸,也不是不行!我可以为你前当这个说客,不过可是有条件的。” 静月见来客是他也不意外,“哦?说来听听,我定悉听尊便。” 方镜己抽出个板凳坐在了她的对面,神色难得认真,“首先,我祖父极其不喜不劳而获的人,所以啊,你一定得让他看到你的诚意。实在不行的话,你若是能将自己最宝贵的物件给拿出来,两者相换,也倒是还说的过去。嗯,我看你腰间佩戴的同心佩便不错,成色也是极好的,要不你忍痛割爱,说不定我祖父就答应了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