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呦,我说怪不得这么香,我现在啊!好像就有点困了呢!”静月打趣道。 舒吟满面春光,“哎呀!少贫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啊,还是带妹妹去拣些首饰、衣裳啊拿走的好。” 等到了屋里,静琦可是被眼前的景象给唬住了——十来个木箱都被打开了,她感觉这里的衣裳简直要比街里的裁缝铺还要多,还要精美。旁边的首饰明晃晃的,那只在话本里听说过的八宝璎珞、珊瑚手钏、金镶玉玛瑙镯还有足金的如意簪、雕花水晶钗……如今都跃然眼前。 任凭是心淡如水的人儿也难免看花了眼,静月和舒吟一人抱着静琦一只胳膊,“妹妹,这漫漫人生啊,你可不急,仔仔细细地选。千万别客气,喜欢的就拿走,可千万别跟你两位姐姐客气啊!” 静琦扭头朝两边郑重地点了点头,下一秒便花枝乱颤地向前方跑去。 “哎呦,五小姐!这衣裳可真趁你,你再戴上这枝赤金宝钗花钿。哎呦呦,美哉美哉,宛如天仙下凡啊!” “哎呀,这件青雾翠玉莲花裙也着实与你相配啊!瞧瞧,显得您肤色愈加白皙了,真是‘眉如翠羽,肌如凝脂’呀!” “小姐,别老在那边,你看这孔雀绿翡翠珠链不也好看的很!来这边走走看看啊!” “五姑娘!您可慢慢试,咱这儿这么多样式,可不愁没有中意的!” …… 静琦看得眼花缭乱的,偏偏一旁的呼叫、奉承声又不绝于耳。 她就这么任由着白苏、白薇她们打扮着自己,不知不觉就醉倒在了这片温柔乡里。 静月和舒吟看到这幅场面倒是不惊奇,两人一脸和善、满意地笑眯眯看着她们。 两人腻腻歪歪地喊着彼此的大名,同时将腰中香囊取了下来,细细揣摩着。 “话说啊!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 “哦,是吗?那不得说来听听,万一想一块去了呢!” 次日一早,青陵院的下人按例进行着洒扫、修剪花草,各安其事。 已经是三月中旬了,微风和煦、春风拂面,暖意融融;柳丝清扬,嫩芽绽放,一片新绿遍染枝头:燕归来,莺啼鸣,院中生机了然。 静月昨日在书房呆得晚了些,想着今日应该也没什么事,便多睡了一会。 夜里没觉得有什么不同,躺下就睡着了;现下醒了来,反倒是有些腰酸背疼。 “唉!看来这睡懒觉也不是个好的消遣方法啊,难不成,是床铺硬了些、硌着了?”静月边嘀咕着边推开了房门,眼睛还被这阳光给晃了一下。 白苏和白薇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见静月起来了,便问道:“小姐,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您看,是现在为您梳妆还是再稍等一会?” 再等一会就日上三更了,静月不好再拖拉,便招呼两人进门来梳妆打扮。 静月看着铜镜中的面庞,路上赶了这么些天,相较以前到底是憔悴了些。 昨日在马车上,她悄悄掀帘往正阳街上瞥了一眼。这上京城里的女子个个似没晒过太阳,整日晒月光似的,肤白似雪。 看来啊,自己这几个月还是不出门,在家看账本捂捂吧! 对了,她想起来账本了,“姨娘说今日辰时要把账本给我送过来。我看这应该都到巳时了吧,账本送来了吗?” 白苏正用螺子黛细细给她描着眉,“送来了,不到辰时便有嬷嬷把账本给送过来了,厚厚一摞呢!我怕扰了您清净,先给送到书房去了。”语尽,这眉也画好了。 静月照着镜子看了一眼,属是不错,这手可真是稳当。 “方才我见小姐一路走来一直在捶肩掐腰,可是身上僵硬酸痛?一会梳洗完,我给小姐按按可好?” “你竟还会这手艺?不过,我这身上确实有些酸痛,就麻烦你了。 至于账本,过会儿我就去书房看看。不过,这一圈怎么没见表小姐,舒吟去哪里了?” 白薇收拾好了她今日要穿的衣物从里间走了出来,“表小姐今日一早便出门上了街,连早膳也未曾用,算算时间,现下也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原先一片宁静的院落便喧闹了起来。 “思姚,思姚,我回来了!思姚……”舒吟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越来越近。 静月也不管梳妆了,直接起身朝门外奔去,将一切都抛在了身后。 “小姐,这妆可是才画了一半啊!” “小姐,披件衣服啊,当心着凉!” 静月实在是跑的急了些,此时上气不接下气的,顺了好一会儿,“你这一大早到底是去哪了,怎么不等我醒来一起去,让我好生担心。” 舒吟搀着她朝屋内走去,“哎呀!我不过是心急了些,等不上叫你起来了。况且有白若和白葵陪着我,别担心。” “心急,心急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呢?”静月着实是听的云里雾里的。 舒吟走到茶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故弄玄虚道:“我今日啊,起得早,偏巧走到书房看到了你留在桌上那张纸,我细细一看啊!” 她拿起茶杯又轻抿了一口,又换了话头:“哎呀!这茶水倒是不错,入口虽涩,回味甘甜,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静月实在是等不了了,摇动着她的胳膊,“哎哟,好舒吟,你就快些说吧!别再卖关子了。” 舒吟将茶杯放在了桌上,正了正神色,将嘴凑到静月的耳边悄声说道:“南巷最佳,半月之后,雅座相见。”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静月懂了,会心一笑:“好了。你早膳也没用吧,一起去饭厅吃些吧,也不知道今天都准备了些什么好吃的。” “我算是懂了为什么舅母让咱俩回来学习记账了。这一家人,歪歪绕绕,看这几年因为账记得不清生过多少事,我十根手指头都要轮个好几遍才数的清。”静月双手举着账本,又看着眼前堆如小山样的账本,发出一阵阵哀嚎。 “啊!这一会儿出钱买菜,一会儿出钱养马,一会儿发俸禄,一会赏给姨娘首饰,一会儿又是菜钱……这账怎记得此般混乱,不该有人每月都汇总的吗?这一串串数字,看的我晕乎乎的。”舒吟这边也同样不太好。 算账记事是闺宅女子料理的难事,苏儒贞知道:不管请再可靠老实的账房先生,也不如将这账本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是不可避免的难题。 静府这些年来是姨娘当家,这账本定然是个糊涂账,能把它给厘清,便足以管家了。 “打了这么久的算盘,我感觉我的手都要抽筋了,眼珠子都花了,可比铺子里的账难算的多。” “哼!我看啊,我们是有一阵子不能出门喽。” 一阵阵叹息声不住地从书房传来。 “两位小姐算了这么久,该用些茶点,歇歇眼了。”白薇和白葵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是啊,还是吃些东西歇会吧!我看这可是要耗些日子了。” “行,你先休息,我再将这一页算一遍。果真是许久没碰这算盘手生了,竟然有些对不上。”静月强撑着精神,手上却丝毫没停。 白葵为舒吟倒了杯茶,面带笑意说道:“不过早前在街上的时候,我倒是听了一件稀罕事,想着说给两位小姐解解闷。 说是昨日鼎京楼里来了两位气度不凡的男子,连喝了三壶琼花露!多珍贵啊,一杯可是值十两银子呢,那后劲可是大得很。 没过多久两人就没了动静,店小二也不好贸然进去打扰。 谁知道,这两人醉晕后睡了一天一夜,今天醒来,把楼里这两天的账都给算了。也不知道是哪位王公贵族、皇亲贵戚,为了一世英名竟然豪掷千金。” 静月转了转脖子,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接着了白薇递过来的茶杯,“‘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看来这两位也是失意之人呐,想来今日鼎京楼的生意该好了。” 说罢,她眸光一暗,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舒吟笑了笑,“遇到了事情只会寄托于酒的人,任他是什么皇亲贵戚,都不可靠,也怕是难有作为啊!” 钱濠云方大醉初醒,偏偏宫中来了人。他大致清洗了一番,还没顾得上休息便入了宫。 可能还是吹着风了,他这一路喷嚏不断。一旁的公公都默默离他远了些,邪了门了。 还没走到殿内,他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大庭广众之下喝了这么些酒,石初来通传的时候我还不信,现在闻到这一身酒味我算是信了!堂堂谷襄王殿下,你真是成何体统!” 钱濠云心凉了半截,得!她又来了。 这上京城真是没有清闲的地方,处处有眼线,还是得早日回到江南。嗯!马上准备返程。 又在殿门口徘徊了半晌,钱濠云预备想个理由给自己推脱一下,也好少挨些骂。 “还在门口不进来?难不成要本宫亲自请你进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