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转身离开,手腕便被一把擒住。 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卷了回去,撞进一片温热而坚实的胸膛。 他的肌肤带着沐浴前微微发烫的温度,紧贴着她的脸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起伏的节奏,和那肌肤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凑到她耳边,笑嘻嘻地道:“跑什么?东西都有……”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暧昧的笑意,“倒是我们俩……好久都没一起洗澡了。” 谁要跟你一起洗 唐玉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她挣了挣,没能挣开,羞恼道:“谁要跟你一起洗!” 江凌川大笑一声,手臂一收,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几步便跨到浴桶边。 “哗啦”一声巨响,水花四溅,两个人一起跌进了热气蒸腾的浴桶之中。 唐玉从水里冒出头来,浑身湿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狼狈又羞恼地瞪着他。 江凌川却靠在桶壁上,笑得肆意,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还好没人!”唐玉压低声音,又气又笑地拍了一下水面,溅了他一脸水。 江凌川闭着眼,也不躲,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氤氲的水面上,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浴桶里热气蒸腾,水面之下,他的双手扣住她的腰,开始不安分地向上移动。 唐玉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忙按住他的手,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窘迫: “那个……没拿来吧……” 她说的是羊肠。 之前那东西一直放在卧室的床头柜里,江凌川倒也乖觉,每次都用,从不落下。 可这回他临时起意把战场搬到了偏院浴室里,那东西自然还在卧室里躺着呢。 江凌川闻言,也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他腾出一只手,探到案几边缘,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笑嘻嘻地用指尖搓开。 唐玉没话说了。 原来这厮早就想好了,备好了,就等着请君入瓮呢! 两个人在热气氤氲的浴桶里腻歪了好一阵。 水花溅了一地,屏风上都挂了水珠,才算总算消停下来。 江凌川却还没餍足,手臂仍松松地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像一只餍足后仍不肯松开猎物的豹子。 唐玉却不想在这儿再耽误下去了。 再泡下去,皮都要皱了。 她忙转移话题道:“对了,我今天去西市取了那条革带,你要不要试试合不合身?” 江凌川听了,连身子都没顾上擦干。 他随手披了一件中衣,胡乱系上中裤的带子,便赤着脚踩过湿漉漉的地面,大步往外走去。 唐玉在后面急得直喊:“你衣裳都没穿好!要是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江凌川头也不回,语气洒脱:“让他看!” 不一会儿,他便拿着那条崭新的革皮带回来了,步履间还带着几分得意。 他当着她的面,利落地往腰间一扣。 “咔哒”一声轻响,铜扣严丝合缝地拢合。 他低头调整了一下松紧,又转了转身,让革带妥帖地贴合腰线。 那革带是深棕色的牛皮制成,质地柔韧,铜扣打磨得锃亮,简约却不失精致。 扣在腰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劲瘦而结实的腰身。 他刚洗完澡,中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还带着湿润水汽的胸膛。 腰间束着那条新革带,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 竟比平日穿着官服时,更多了几分慵懒而危险的意味。 唐玉看着他,目光不自觉地在他腰间停了一停,随即点了点头,由衷地笑道:“好看。” 江凌川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革带,又抬眼看向她,眉梢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道:“就一句好看?” 唐玉白了他一眼,转过身去继续擦自己那头湿漉漉的长发,耳根却悄悄地红透了。 她想起方才在浴桶中的荒唐,心里又羞又恼—— 怎么,还要她怎么夸? 要她夸好用吗?真是没招了! 不过,心里虽这么嘀咕着,她不得不承认,这段日子萦绕在心头的阴霾,总算被方才那场胡闹冲散了不少。 他这个人,旁的本事不说,哄人开心倒是一套一套的。 可惜,江凌川只洗了个澡,和她荒唐一场,便又出门了,并未留在小院里过夜。 好像他来就是特意来做这事的一般。 不过他走之前交代了几句,说这几日忙过这一阵就好了,让她不必挂心。 唐玉嘴上应着,心里虽仍有牵挂,但好歹比前几日踏实了些。 过了几日,又到了给太子妃看诊的日子。 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流程——傍晚时分,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从归燕里驶出,赶车的人换成了江平。 马车穿过暮色中的街巷,在东宫那处偏僻的角门前停下,接应她们的人,依旧是小卓子。 这一次,唐玉的心境比上次平稳了许多。 她跟着小卓子穿过那些狭窄的夹道,穿过那些寂静的回廊。 一路无话,径直来到了那座隐在槐柏深处的小院。 太子妃的气色比上次好了不少。 面色红润了些,孕肚也明显地隆起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不再像武试 太子妃声音轻柔,神态也比上回和善,只是眉间郁色深沉。 唐玉看着,又说了几句殿下要注意心情。 太子妃应答,眉宇间却愁色不展。 唐玉心中叹息,果然有些事是几句话说不动的。 也不知是什么事,让这位太子妃愁绪难展。 从东宫出来后,唐玉心头不宁,想着还是要找个法子去到武试现场看看。 这日午后,唐玉去清晖院找崔静徽,刚到院门口,便听见里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帘被人一把掀开,江惊羽沉着脸从里面大步走出来,差点与唐玉撞个正着。 他脚步微顿,却像是并没有瞧见她一般,又回头朝屋内丢下一句语气生硬的话: “大嫂不必费心了,我自己的事,自己心里有数。” 说罢,也不等里头回应,便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唐玉望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帘,迟疑了一瞬,才抬脚走了进去。 崔静徽正坐在窗下,手边放着一杯未动的茶,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 见唐玉进来,她勉强笑了笑,招呼她坐下。 “这是怎么了?”唐玉在她对面坐下,轻声问道。 崔静徽叹了口气,端起那杯凉了的茶抿了一口,又放下,才开口道: “还不是为了恩科的事。” “恩科?” “嗯。”崔静徽揉了揉眉心, “三爷要去参加这次新开的文试。他本是国子监的优等生,原计划是等秋闱的。” “如今恩科提前,他便改了主意,想趁这次机会试一试。” 唐玉点了点头,这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我前几日回娘家,我哥哥私下与我说了一嘴——”崔静徽压低了声音, “说这次恩科,朝中为了主考的人选吵得不可开交,各方势力都在往里塞人,局面很不稳妥。” “我得了这个消息,心里便有些不安,劝他不如等秋闱再说,何必赶这趟浑水。”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 “可他不听。说我不懂朝堂的事,说他自己的前程自己会打算。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她端起茶杯,又放下,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几下,像是自己在跟自己较劲: “我想了想,也罢。当初帮晚吟,是因为她是个姑娘家,及笄礼又是后宅主办的事,我倾力相助是应当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