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功德无量的事。花些钱去做,也值了。” 在慈幼堂的日子越久,她对这普及基础医疗知识的欲望就越强烈。 知识使人明智,明理,真是实践中再正确不过的话。 江凌川起初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随着她的叙述,从温和渐转为专注。 再到后来,眸中光彩大盛,如同被投入火种的干柴,骤然亮起。 待她说完,他抚掌轻笑,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激赏: “玉娘啊玉娘,你真是……明慧逼人,心怀锦绣!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出书立传,教化百姓,这哪里只是花些钱?这是最快、最正、也最上乘的赚取名望之法!比捐十个慈幼堂都更见格局!” 他眼中闪光,继续道: “若说赚钱,更是一本万利。但这利,不在卖书的铜板里。你想想,这书一旦成了,惠及万民,那名望便是通天之梯。” “届时,多少需要积攒善名、稳固地位的贵人,会争着来为这书作序、捐资、助其刊行?” “太子妃若想施恩于民,高贵妃若要彰显仁德,甚至宫里……这都是现成的、干净漂亮的大功德!” 他越说越兴奋,思路清晰: “根本无需你我投下重金去雕版印书。你只管将心血凝成书稿,做出个样子来。” “届时,冲着着林娘子和你的名声,自会有人捧着银子,求着将这‘功德’揽到自己名下。我们只需坐着,名利便如潮水般涌来。” “这岂止是四两拨千斤?这简直是无本生万利,名利双收的登天捷径!” 唐玉原本只是怀着朴素的济世之心,听了他这一番抽丝剥茧的分析,双眸不由得微微睁大。 她并非不懂其中关窍,只是没想得如此深远透彻。 此刻被他点明,顿觉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清晰的路,在迷雾中显现出来。 江凌川越想越觉此事大有可为,仿佛已经看到那书册刊行天下、美名传扬四海的盛景。 心中激荡之下,他侧过脸,在唐玉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亲罢,他低头凝视着她亮晶晶的眸子,喉结滚动,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笑意和一丝了然的促狭: “看来……我家玉娘是铁了心要嫁进爷的门,什么路都替爷想在前头,连名声前途都一手谋划好了。” “倒让爷……省心得很……” 唐玉正沉浸在他描绘的宏伟蓝图里,心潮澎湃。 忽听得他这话,那点感动和激昂瞬间化作了羞恼。 她忍不住握起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肩。 “你……胡说什么呢!” 江凌川挨了一下,非但不恼,反而畅快地低声笑了起来,笑得向后仰。 笑过之后,他垂眸看她。 灯笼朦胧的光晕在她脸上摇曳,长睫投下小小的阴影,因羞恼而微嘟的唇瓣泛着润泽的光。 方才那些宏图大略、机心谋算,忽然都远去了。 只剩眼前人鲜活生动的模样,让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又痒得难耐。 他低下头,先是极轻柔地,在她唇角印下一个安抚般的吻。 吻罢,却觉得那一点温软触感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压抑的干柴。 不够。远远不够。 他像只贪暖的大兽,用自己微凉的脸颊,眷恋地蹭了蹭她发烫的肌肤。 然后,仿佛遵循本能一般,他的额头抵着她的,缓缓下滑。 最终将滚烫的呼吸和重量,全然交付在她纤细的脖颈间,深深埋了进去。 双臂也随之收紧,大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腰背间游移、磨蹭,带着热度和渴望。 唐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 不是! 这话题转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刚刚不还在说千秋大业吗? 接着,她双脚骤然离地。 江凌川已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正房走去。 她被稳稳放在床上,床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他随即覆了上来,手如铁箍般缠在她腰间,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开始不紧不慢地向上游移,意图再明显不过。 唐玉一个激灵,立刻按住了他作乱的手,同时用力推拒他埋在自己颈窝的脑袋,瞪大了眼睛: “江凌川!你干什么?!” 他恍若未闻,只在她锁骨下方敏感处吻了一下,湿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他依旧不说话,动作却更显急躁。 唐玉又急又羞,伸手就去揪他近在咫尺的耳朵,用力拧了拧: “你听见没有!” 江凌川吃痛,动作却只顿了顿,随即不管不顾,反而更紧地贴向她,用身体的动作表明他的“决心”。 唐玉急了,口不择言地低喊: “床!这床你不是说容易垮吗?!” 江凌川从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哼笑,鼻尖蹭着她颈侧的肌肤,气息滚烫: “垮了正好……省得明日找人拆。” 说罢,便伸手去掀她的衣襟。 唐玉死死按住衣襟,又找到一个理由: “我们俩一天都没沐浴!这儿又不比府里,水都不方便,脏死了!” 江凌川抬起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眼神暗沉,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忙完正好……一块儿洗。” “你——!” 唐玉气结,还想再找理由,却突然感觉小腹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的坠痛,让她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也蜷缩了一下。 “嘶……” 身上男人的动作猛然停住。 江凌川撑起身体,皱眉盯着她瞬间有些发白的脸,目光锐利地在她脸上巡视了几息,似乎在判断她是否在伪装。 “怎么了?” 他声音犹带着未褪的沙哑,但已染上担忧。 唐玉皱着眉头,手不自觉地按上小腹,声音里带上一丝无奈的哀软: “好像……是癸水要来了,小腹刺痛。” 江凌川又盯了她片刻,见她神情不似作伪,眉头这才缓缓松开,那身紧绷的力道也卸了下去。 他低低“啧”了一声。 大手却从她衣襟上移开,转而覆上她按着小腹的手,掌心温热,带着安抚的力道,轻轻揉按。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更妥帖地搂进怀里。 让她的背脊贴着自己依旧滚烫的胸膛,用体温暖着她可能不适的小腹,下巴搁在她发顶。 “真是……事多。” 唐玉在他怀里悄悄睁开一只眼,偷偷觑他紧绷的下颌线,哀软道:“二爷……” 江凌川闻言,微微挑眉,垂下眼帘看她。 看到她眼中那点笑意,他轻轻撇了撇嘴。 忽然低头,在她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随即冷哼道: “行,不就是七天么?” “爷等得起!” 独栋小别野 唐玉闻言,攥紧了袖子下的拳头,耳根发热。 这狗东西…… 脑子里怎么……怎么尽是这些黄色废料?! 短短几天相处,他那些随时随地、不分场合的求欢。 瞬间让她想到在寒梧苑,她不得不绞尽脑汁、斗智斗勇以抵抗他旺盛“精力”的日子。 想起他说的数着七天以后,唐玉就手痒,想锤…… 第二日,牙人果然带了契书过来,效率极高。 那契书用的是正经的官契纸,微微泛黄,质地厚实,右下角还盖着官府的红泥大印,以示此交易合法合规,已报备在案。 牙人陪着笑,将蘸好墨的笔递过来,恭敬问道: “江二爷,这房主名讳,契书上该落哪位的宝号?” 江凌川想也不想,直接道: “写文玉。文静的文,玉石的玉。” 唐玉心中一动,看向他。 他神色自若,仿佛这房子本就该是她的。 牙人“哎”了一声,熟练地在契书 “立卖房契人”与“承买房契人”等处,用工整的楷书写下:“立承买房契人文玉”。 旁边用小字备注了她的年岁、籍贯,以及“良民”身份。 这“良民”二字是关键,说明她并非贱籍,有完整产权资格。 “得嘞,您二位看看,若无异议,画押之后,咱们便去衙门过割,税契,这房就算正式过户到文娘子名下了。” 牙人解释道。所谓“过割”就是去官府办理过户手续,登记到新的鱼鳞册上。 “税契”则是缴纳契税,官府会在契书上加盖官印,并收取一份“契尾”作为凭证,交易才算完整合法。 到了付银钱的时候,江平已从钱袋里点出了三百六十两的银票。 江凌川刚要示意他交给牙人,唐玉却上前一步,从自己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了六张十两面额的小额银票,共计六十两,轻轻放在那叠大额银票之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