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 将话说开后,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笑。 一种心照不宣的亲昵无声流淌。 江凌川很自然地又伸出手臂,将唐玉重新揽入怀中。 这一次的拥抱,更多了几分依恋与温存。 两人就这么静静抱着,脸颊相贴,身体无意识地轻轻磨蹭。 他的胸膛宽阔,手臂结实有力,几乎能将她完全包裹。 先前江凌川出了些薄汗,肌肤是凉的。 如今两人抱着,体温却升腾,渐渐染上了别的意味。 不多时,唐玉便清晰地感觉到。 她身体一僵,目光倏地上移,带着狐疑望进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只见江凌川的眼神已然变了。 方才的清澈与温柔褪去,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欲色,毫不掩饰,深邃得几乎要将人吸进去。 他正凑近她,高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唇边,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与……一丝委屈? 他喉结重重滚动一下,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气息滚烫, “玉娘……” “能……吗?” 唐玉:? 不等她反应,那带着薄茧的拇指,已在她后腰敏感处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他更紧地将她按向自己,与她贴合得严丝无缝: “真的……好久了。我好想……” 不是! 这男人脑子里是不是就只装了这么点东西?! 上一刻还深情款款,字字肺腑,把她感动得心尖发软。 下一刻就原形毕露,满脑子都是这档子事!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温情不过三刻! 唐玉又羞又恼,血气上涌,她猛地别过脸,险险错开他凑过来索吻的唇,低声急道: “二爷!江进和江平……还在门外候着呢!” 没亲到唇,男人也不恼,顺势而下,滚烫的唇便落在她敏感的耳后,甚至不轻不重地啄吻、含弄了一下。 湿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别管他们……” 他声音模模糊糊,带着浓重的鼻音。 一边含糊地哄着,一边已揽着她的腰,半扶半抱地将她往床边带。 空着的那只手灵活得很,已然摸索到她腰间,指尖勾住了衣带的结,意图再明显不过。 “你——!” 唐玉气急败坏,慌乱中一手抵住他坚实的肩膀,另一手试图推开他埋在自己颈窝的脑袋,却感觉像是推在石头上。 情急之下,她竟伸手揪住了他近在咫尺的耳朵,力道还不轻。 “二爷!子渊!江、凌、川!” 她连名带姓地低喝, “等等!” “嗯?” 江凌川吃痛,动作终于一顿。 他眼神迷离地微微偏头,看向她揪着自己耳朵的手,喉结又滚动了一下,那模样竟有几分被冒犯却奇异驯服的错觉,只是声音更哑了, “……怎么了?” 唐玉微微移开目光,不敢再看他那双湿漉漉的、写满赤裸欲望的眼睛。 但只是一瞬,她又强迫自己转回来,直视他, 她唤他,语气认真, “子渊,今日……发生太多事了。我虽心中欢喜,但真的……身心俱疲。” “所以,我不想。” 江凌川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她的眸子。 他在仔细辨别,那里是否有赌气,是否有试探,还是真的只是……拒绝。 片刻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滚烫。 他终于松开了钳制她的手,有些挫败地向后一倒,靠在了床头的柱子上。 他就那么坐着,一条长腿随意地支起。 姿态是大剌剌的不加掩饰。 墨黑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未褪的欲念和一丝……不爽。 他轻哼一声开口: “那……你说,这怎么办?” 唐玉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瞥过,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腾”地烧了回来。 她不自在地飞快撇开眼,盯着床帐的流苏,声音低若蚊蚋: “这种事……二爷自己……处理便好了……” “嗤……” 一声短促的嗤笑。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再次落入那个滚烫坚实的怀抱。 这次,他不再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手臂如铁箍,将她牢牢锁在胸前。 带着薄茧的大手已然熟门熟路地探入她刚刚整理好的衣襟边缘,指尖触及细腻温润的肌肤。 他灼热的气息再次喷吐在她耳畔,带着无赖的笑意,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开合,每一个字都酥麻入骨, “这可不行,玉娘……” “是你惹出来的……” 他带着她的手,声音低哑,充满了诱哄与不容拒绝: “你得……帮帮我。” 一个时辰后。 屋内弥漫着一种慵懒而暧昧的气息。 江凌川神清气爽,眉目舒展,正拿着拧好的温热软布,仔细地擦拭着唐玉汗湿的身体。 动作称得上温柔,甚至带着缱绻。 擦到她无力垂在身侧的手时,他发现那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低笑一声,放下布巾,一根一根,耐心地、温柔地掰开她紧握的手指。 他凑近她泛红的耳尖,声音低哑慵懒,带着愉悦戏谑, “擦干爽些,舒服。” 她咬牙,猛地抽回手,直接翻了个身,将滚烫的脸颊埋进枕头里。 江凌川看着那截裸露的的雪白脊背,上面还残留着几处红痕。 他挑了挑眉,非但没生气,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正好,拧了帕子,从她的颈后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起她的背脊。 指尖偶尔“不经意”划过某些敏感的凹陷或脊骨,激起她一阵细微的颤抖。 背对着他的唐玉,感受着背后那指腹触感和温热的湿意,暗暗磨紧了后槽牙。 她开始无比认真地回想,自己到底是怎么一步步,又被他诱哄着拖回了这个狼窝? 明明……她之前好像也没明确答应他什么吧? 那些话,那些承诺,听听也就罢了。 她……应该还是可以反悔的吧?! 说是不做,可是除了那之外,什么都做了! 如今浑身酸软,抬手都费劲,她真的后悔了! 归燕里 自那日悦来客栈后,唐玉足有三天避着没见江凌川。 若他等在慈幼堂外的马车旁,她便早些下值,宁可步行穿过两条长街回去。 若他直接堵在福安堂的庭院中,她便转身去老夫人院里服侍,直耗到他公务在身不得不走,自己再去慈幼堂。 她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消化那日过于汹涌的情绪和……后续的荒唐。 直到第四天午后,日头正毒,蝉鸣撕心裂肺。 唐玉还没到下值的时辰,慈幼堂的门帘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一道挺拔的身影带着室外滚烫的热气,径直跨了进来。 正是江凌川。 黄英早已消化了当初那个“陈把头心系文娘子,江二爷怒闯豫丰堂”的惊天大瓜。 一见是他,心头一跳,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手下却疯狂给柜台边捣药的小青使眼色。 小青瞪圆了眼睛,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后院、 文娘子正在后面,给几个中暑的苦力汉子分发凉茶呢。 这江二爷的气场,可比暑气还逼人。 “江二爷,” 黄英赔着笑上前, “您来找文娘子?她还在后头忙着,几位暑热的病人刚缓过来,正收拾着。要不……我去唤她一声?” 江凌川目光扫过略显拥挤的堂内,落在通往后院的布帘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 “不必。” 说着,他竟径直走向堂内一侧,那里摆着几条长凳,本是给等候看诊的妇孺暂歇的。 他撩起衣摆,便在一条空凳上坐了下来。 姿态虽随意,但那一身冷峻的气度与周遭抱着孩子的妇人、唉声叹气的老妪格格不入。 黄英愣了愣,连忙倒了一壶晾好的解暑凉茶,小心翼翼端过去: “二爷,您喝茶。” 江凌川微微颔首,接过粗瓷茶碗,竟真的闲闲喝了起来,一副“我就在这儿等”的架势。 一时间,慈幼堂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窃窃私语声在候诊的妇人中低低蔓延,目光或好奇或躲闪地飘向那个角落。 连负责叫号的药童都有些走神,险些喊错了人。 唐玉洗净了手,擦拭着额角的细汗从后院掀帘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堂中这诡异的“风景”。 在一众妇孺中间,他就像一颗误入芦苇荡的冷杉。 笔挺,扎眼,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却又偏偏安然坐在那里喝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